然后是后背那个贯穿伤。

这个伤更麻烦。

子弹从后肩打进去，从前胸穿出来，前后两个伤口。

陈青松仔细清理了一遍。

整个过程，夏如棠一声没吭。

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汗。

“好了。”他说。

夏如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手艺不错。”

陈青松抬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然后递给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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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棠倒也不扭捏，她的衣服早就被血染红了，虽然空间里有备用衣物，但此时此刻，也不好当着陈青松的面拿出来。

毕竟，空间以及系统这个事情，她从未与第二个人说过。

那衣服很大，穿在夏如棠身上空荡荡的，尤其是袖子都长出一截。

夏如棠穿上那脏污不堪的外套后，她便想要侧身躺下。

就在这时，陈青松但大手一揽，主动将她半边身子揽入怀中。

“你怎么会来?”

陈青松知道她的言下之意，他是兰城军区的人，照理说，即使营救也轮不到他。

“是爷爷。”

“我在得知你失踪后，就立即赶往津北，组织部不让插手，后来出了点意外，爷爷找来了。”

夏如棠脑子里思绪飞散，”什么意外?”

陈青松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将刺杀的事情几乎带过。

“阿棠，我知道说这话不合时宜，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这一路上，我每天都在害怕，怕……”

“其实，我也曾经想如果这次真的回不去了，我会有什么遗憾。”

夏如棠声音略低，“我想了想，其实没什么特别遗憾的，毕竟我走的路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但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没来得及和你好好告别。”

夏如棠低垂着眼，“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一句，我爱你。”

陈青松身体微微僵，“阿棠……”

夏如棠微微侧头，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会怎么办?”

陈青松的手紧了紧。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陈青松继续说，“我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陈青松说，“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夏如棠忽而觉得喉间酸涩异常，“是，只要我还活着，爬我也会爬回来。”

“但，事有万一，我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所以，陈青松，你会因为怕我身陷险境，而产生过让我离开部队吗?”

陈青松坚定地回应，“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