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门口,两辆军用吉普已经发动。
陈永固拉开车门,回头看了陈青松一眼,“上车。”
吉普车驶出招待所大院,沿着津北的街道一路向东。
陈青松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周边是青砖灰瓦的平房。
电线杆上缠着的铁丝,墙上刷着的标语。
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作响。
隐组的指挥机关,设在津北东郊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
对外挂的是某研究所的牌子,实际上那是整个整个隐组情报行动的神经中枢。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扇灰色的大门前停下。
门口的哨兵看见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院子不大,里面停着几辆吉普和卡车。
正面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灰色的墙,绿色的门窗,看着跟普通的机关单位没什么两样。
陈永固下车,大步往楼里走。
陈青松跟在后面。
一楼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经过,看见陈永固,都是微微一愣,然后侧身让路。
两人走到二楼尽头,一扇棕色的木门前。
陈永固停下脚步。
他没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
陈青松紧随其后。
进屋后,他看见屋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鬓角有些花白,肩章上是两杠四星。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戴眼镜,穿便装,看着像个文职干部。
右手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眉眼英气,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肩章。
门被推开的时候,三个人都抬起头来。
国字脸看见陈永固,立刻站起来,“老首长?”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迎上来,“您怎么来了?”
陈永固摆摆手,示意他别客气。
陈永固自己先找了个椅子坐下。
国字脸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陈青松,目光在他脸上那道干涸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陈永固。
“老首长,这是……”
“我孙子。”
陈永固说,“陈青松。”
国字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陈青松是谁。
隐组曾经差点就成为了正式队员,那档案都在隐组这放着。
“老首长,您今天来是为了……”
陈永固看着他,开门见山,“夏如棠的事,我要个说法。”
国字脸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左手边的中年人,又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女人。
然后他转向陈永固,声音低下来,“老首长,这件事……”
“别跟我打官腔。”
陈永固打断他,“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
国字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右手边那个女人开口,“老首长,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