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家可归,没有半点防身的本事,一个人在山里无非就是早晚会沦落成山中野兽的口粮。”
“下山估计也会被那个畜生一样的男人拖回家关起来。”
“要么就被公安逮回去吃枪子,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夏如棠说不出话来。
戴韧看着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跟着他们来了之后,就开始学习。”
“学打枪,学杀人,学怎么活着。”
戴韧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第一次开枪,打的是个活人。”
“那个人想跑,Damon让我打,我就打了。”
夏如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戴韧放下手,“他倒下去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以为我会害怕,会恶心,会做噩梦。”
“但是没有。”
“我睡得很好。”
“一觉到天亮。”
她看着夏如棠,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些莫名的挣扎。
戴韧看向夏如棠,“你说,我是不是本来就是个坏种?”
夏如棠走过去,伸出手。
戴韧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夏如棠停住。
戴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恨你。”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戴韧忽然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她没哭,“我不想杀人,但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都是你!”
戴韧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哽咽压下去,又变成那种没有表情的样子。
“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饭菜里是干净的,我劝你少做蠢事。”
戴韧转身往外走。
“苔……”
戴韧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我叫韧。”她说,“在这儿,我叫戴韧。”
“张苔花早就死了。”
门开了,又关上。
夏如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床边。
她的视线扫过那个托盘。
一碗米饭,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看不清是什么的汤。
普普通通的饭菜,和她被关进来之后每一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