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现在同病相怜了。”
两人没再说话,都在沉默着,双方都知道,这种境况下的劝说,没有任何效果,也没有任何益处。
过了一会,阴小琪问道:“你来这儿,家里人怎么会同意你来?”
男人哀伤地回答:“我没有家人,因为我没有结婚。”
“什么?你……你怎么这么痴情?这么傻呀?”阴小琪哭泣道。
探视时间到了,两人泣不成声地拥抱着分别。
男人喜悦地说:“三十多年后,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死而无憾了!我走了,永远地走了!”
阴小琪在他身后,喊了一句:“我对不起你!”
男人回首凄楚一笑,带着满意和满足,没入了走廊尽头!
傍晚,浓积云上来了,随着对流的加强,形成了积雨云,积雨云如山似塔一样,高耸在天空中。
此时,云的底部逐渐铅黑,在电闪雷鸣中,大雨“哗哗哗”地下了下来。
阴小琪走到窗前,呆望着渐渐到来的黑夜,她的心如同外界般黑暗,她坠入了暗夜的山洞里,四周漆黑,深不见底。
自己从小就争强好胜,总想着出人头地,高人一等,因此,不择手段,自私狂妄,不计后果,但得到了什么呢?
丈夫被逼婚后一次没碰过自己,自己没有一儿半女,父母已经亡故,害自己身陷囹圄的江浩渺已被注射死刑,就连唯一爱着自己的初恋也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自己关在这个精神病院,如同别样的坐牢,而且要坐上遥遥无期的二十年。
在这里,她没有情感,没有亲人,没有话语,没有服装美食,没有原野空气,没有缤纷世界,自己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窗外的天空,只有天上的云朵。
她的精神分裂症又渐渐袭来,妄想和幻觉弥漫在脑海里,她感到生无可恋,生无所求,唯一能听到自己倾诉的和向对方倾诉的人,就是初恋。
他不会再来了,他也来不了了,但我可以到天国去找他,因为到了这个地方,自己就自由了!
天堂里,琼台楼阁,鲜花锦绣,走过红玫瑰盛开的花园,进入繁星闪烁的琼宫,穿过月光如水的大厅,享用着奇妙的美食,心情可以放飞,目光所尽浩瀚星空,奔跑在天街上,静等着初恋的到来!
小主,
夜深了。
阴小琪用长裤打着结,站在凳子上,将它挂在洗手间的排水管托架处。
然后带着幻觉幻境,将头伸了进去,最后蹬倒了凳子……
上午,柳女在王国璋的办公室正研究着工作,保存在柳女处的柳宗苑手机突然响了,柳女看见是精神病院的电话,便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