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苑老泪纵横,他又说:“人死不能复生,而新的生命在等待着你!女儿,咱们回去吧?”
“爸,我走了,就等于同国璋永别了。爸,你让汽艇再绕岛几圈,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你在这歇一会,我去!”
说完,父亲把外套脱下,披在了女儿身上。
听到汽艇的轰鸣声响起,柳女冻得发抖。
她拧干衣服上的海水,踉跄着走到松树边,拔下了钉在黑松上的船板遗书,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坐下来,靠在了松树上。
松树下,王国璋的微型音箱还在播放着《如果云知道》,这如泣如诉的歌声比平时更显悲哀伤恸。
柳女又把男人的手机、身份证两个防水塑料袋装进贴身的湿透的衣兜里。
汽艇的轰鸣声回响在海岛四周,渐渐远去,但还是围着海岛转。
一个小时后,汽艇轰鸣声又回到了海岛。
柳女向轰鸣声望去,见父亲从汽艇上跳下,向这边走过来。
“女儿,汽艇绕海岛十来圈,最远处离岛有三公里,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我们回去吧,你这样,会冻病的。”
“好。”柳女说完,对着王国璋跳海的方向,跪了下来:
“大叔,柳女走了,以后每年认识你的四月和你跳海的十月,我都会来看你!
“你活着也痛苦,你就安心地去吧,你一路走好,到天国不要挂念我们。”
她一边哀嚎着一边呼喊着:“国璋,我一定要把王柳留生下来,把爱传承下去,接爸的班,接你的班,接我的班。”
她磕了三个响头后,恸哭着:“老公,我走了!”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向汽艇挪去。
来到船老大处,见船老大还在酣睡,柳女喊醒了他,船老大睡眼惺忪地问:
“大嫚,找到你对象了吗?”
柳女摇摇头。船老大见她一身湿衣服,赶忙跳上艇,拿下了自己的棉大衣,把柳女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