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
柳女搂紧了王柳留,压抑了半天的悲伤痛苦,在儿子稚气的爸爸叫声里,如滚滚黄河、如滔滔江水,倾泻而出,汹涌而下,她不禁放声嚎哭了起来,口中还不断呼号着:
“大叔,……大……叔……,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呀?你就是永远瘫痪在床上了,但我的男人还在呀……诗诗、留留的爸爸还在呀!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就走了呢?”
刚才万里晴空的蓝天,一会儿工夫,堆满了层层叠叠的白云,阳光穿过云幛,将耶稣光洒向了海岛。
柳女抬眼,望了望这难得的天象,心头掠过一阵无以言状的涟漪。
平静了一会,三人向无人海岛的另一端走去,歌声也随着三人的往前走动忧伤唯美的响着。
原来是柳女双肩包里以前王国璋的手机和微型音响发出来的声音,她一直把它当作男人的珍贵遗物,随身带在身边。
走到王国璋跳海的白色沙滩处,他们站住了。
王柳留继续着刚才含糊不清的稚嫩声音:
“爸……爸……?”
妈妈左手抱夹着孩子,右手指着远方的海面:
“留留,爸爸在遥远的海上,我们在这等他,好吗?”
王柳留拍着小手,兴奋地说:“爸……爸!”
王诗诗抑制不住悲痛和思念,哽咽着、抽泣着,对着万顷碧波的大海喊道:
“爸……爸……,快回来……,我和小妈妈小弟弟天天在家等您!”
王柳留左看看妈妈,右望望姐姐,他不懂,他不解,为什么妈妈和姐姐喊的时候,都在哭,都这么难过,就像我饿了、渴了一样,要哭出来。
他仰着脸,嗲嗲地问着柳女:
“妈……妈,姐……姐?”
柳女怜爱地抚摸了一下王柳留的婴儿肥脸:“姐姐在想爸爸,我们都在想爸爸!”
柳女把王柳留递交给了王诗诗,打开背囊,取出王国璋所着的《如果云知道》这本书,把它放在心口上,紧贴了一分钟,对两个孩子说:
“王诗诗、王柳留,我们给爸爸送书去!”说完,她迈过沙滩,向着大海走去。
冰冷的海水漫过了柳女挽着裤脚的小腿,她眼前浮现出了那天黎明前她欲追随王国璋而去的情景,想起了父亲柳宗苑凄清的呼喊:
“柳女,国璋给你留下了王柳留,他冷冻了精子,为了我,为了国璋,为了王柳留,你要顽强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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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女回望了下岸边那棵原先挂着船板遗书的黑松,又慈爱地凝视着王柳留王诗诗,眼泪第三次夺眶而出:
“王国璋啊王国璋,你的老婆在这里,你的儿子女儿在这里,你现在在哪里呀?我想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