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苑拉着张父的手,对他动情地说:“张琴在与不在,您永远都是我父亲,我都会为您老人家养老送终,这次想接您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他停了停,又接着说:“您不要再出去打工了,我已安排好了,您和小军都进侗寨旅游公司。
“您上过学,安排您做副总,小军呢,进去后先做侗歌部部长,但小军要好好学好好干,等到你能胜任的时候了,我就把公司交给你来管。”
小军欣喜若狂,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我……勒雍(姐夫),我……又没文化,能行吗?”
“听柳女说,你山歌唱得好,她从小的山歌都是你教的。你抽时间认认字,学学文化,两年后,一定行!”
“好!勒雍(姐夫),我马上把柳女小学的书找出来,从今天就开始识文断字!”
说话不多的张父见柳宗苑安排好了一切,不由得打开了心扉,他难过自责地对女婿说:
“柳女她亲得(外婆)在世时,虽然家里穷些,日子过得苦些,但不受欺负,能吃饱饭,日子也还开心。
“自从继得(外婆)进门后,我因为在外打工,不在家,腊贯(外孙女)受罪了,又挨骂又挨打又饿又累,腊(儿子)和腊贵(外孙女)怕我担心,又不打电话告诉我。
“那个女人狼心驴肝肺,把孩子不当人。更丧尽天良的是,那个挨千刀的女人为了还赌债,居然把柳女卖了。
老人哽咽着:“我从广东回来后,看柳女不在了,我都要急疯了!
“柳女是她乃(母亲)拿命换的,她还没找到你,你说我不心焦吗?我急得回来当天,就找寨老去了买主家,买主说柳女跑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急得要寻死,被寨老劝住了,他说你要死了,万一柳女回来怎么办?”
张父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过年时,柳女从广东通过寨老寄了一千元钱给我,我才知道孩子逃去找我了,现在平安无事,但她没写广东地址,我也没办法找她,只能在家干等,所以我今年都没去广东打工。
“十多天前,你打电话给寨老叫他喊我,我才知道你找到孩子了,我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我才睡上了安稳觉!”
柳女听到这里,接过来说:“大(外公),我寄钱给您,是报平安的,没敢写地址,是怕坏继得(外婆)把我地址告诉那个恶婆娘,她会去广东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