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位渔女,应该是海神的化身吧?她也在劳作,她把她取的珍珠拿在手上,举过头顶,给我们带来光明,带来希望!她并不是送给我们痛苦,送给我们悲伤的呀!”
王国璋震惊了,如同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对生活的理解这么深刻,对生死看得这么淡然,对渔女给了别样的注解。
我堂堂一个大学教授,丧妻之殇可以理解,但整日沉没淹没在悲痛中,确实……
想到这里,王国璋将烟头放进自带的空烟盒里,第三次直直对视着柳女,柳女也站了起来,跨前一步,站到了他的面前。
王国璋没有说感谢之类的话语,望着这个年龄比自己小一半的女孩,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睛的冰山开始消融,嘴角先由苦笑变成了一丝微笑。
看着王国璋眼神和表情的细微变化,柳女心中乐开了花:
这个男人,终于从丧妻的阴影中初步走了出来,但他以后肯定还会有反复,我还要帮助他。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个男人也在逐步接受我,以后的路还很漫长,前途未卜,正如屈原所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任重而道远也。
两个人都在思索思考,晚霞却无声无息地爬了上来,橘黄预示着欢笑,鲜红预示着希望,而远离落日的黑色,又预示着未来的不确定性,甚至是黑暗!
这下是柳女先开了口:“大叔,咱们在渔女前合个影吧,做个纪念。”
“好!”这次,王国璋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站到了柳女身边,少顷,他又往外挪了挪。
“咔”一声,柳女手机里的相机把两人固化了下来:女的胜利般笑着,男的苦涩中带着微笑。少的两眼放光,直视前方,充满着希望;老的眼神困惑,目光游离,好像不知前路在何方?
就是这张照片,后来柳女不知看了多少遍,流过多少泪。
同样,王国璋也看过无数遍,每次都五味杂陈。
手机响起了歌声,是柳女的彩铃声,手机听筒里响起邵总兴奋的声音:
“柳小姐吗?我们通过新南省驻珠海办事处和区劳动监察大队及区公安分局的帮助,找到了你们要找的小伙子,我们通知他在厂门口等我们。我挂机后发个位置给你,你们马上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