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微光与重幕

逆光的TA 庞肖 1949 字 6个月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所有工作,必须严格限定在理论分析、历史研究和专业技术准备的范畴内。不形成任何指向明确的结论报告,不向任何外部人员透露,甚至在我们内部,也仅限于必要的信息同步。我们要做的,是让自己成为这个领域最专业的‘学者’,而不是越俎代庖的‘法官’。”

分工明确,界限清晰。这是一场戴着镣铐的舞蹈,每一步都必须精准落在合规的方格内。挫败感并未完全消失,但被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决心所取代。既然无法强行推开那扇门,那就先用所有合规的工具,将门上的纹路、锁孔的形状、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气味,研究到极致。

然而,就在他们调整方向,准备投入这场静默的“学术研究”时,一片新的、更为厚重的帷幕,带着陈旧纸张和绝望的气息,猛地朝刘世友压了下来。

三天后的傍晚,刘世友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是一个声音苍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老人,自称姓吴,是刘世友父亲刘建国当年的老同事,早已退休多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刘啊,我收拾老房子,翻出点你爸以前落在我这儿的东西。”吴伯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岁月的痕迹,“一些他当年查那个珠宝店案子时,自己私下记的笔记,还有一些他觉得有问题、但没往正式卷宗里放的材料复印件。当时……情况复杂,他放我这儿,说留个底。后来他走得急,我也就一直收着,差点忘了。最近听说你在市局干得挺好,想想,这东西该给你。”

刘世友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父亲私下保留的、未入卷的材料?

“吴伯,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他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心跳已如擂鼓。

一小时后,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布满爬山虎的单元房里,刘世友见到了颤巍巍的吴伯,接过了一个封得严严实实、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档案袋。袋子很沉,像装着一段凝固的时光。

他没有当场打开,郑重谢过吴伯,驱车回到市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他锁上门,拧亮台灯,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几本硬壳笔记本,字迹是父亲熟悉的工整中带着倔强。还有一叠用回形针别着的复印件,纸张早已泛黄脆化。他先翻开笔记本。

前面的内容与正式卷宗大同小异,但记录更为琐碎,包含了大量对当时办案流程、相关人员(包括上级和同事)反应的个人观察和疑问。越往后翻,字迹越显潦草,情绪透过纸张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困惑、不被理解的愤懑、以及深深无力的焦虑。

在接近最后的部分,父亲的笔记出现了几页极其重要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