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倒没怎么露面,全程是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教授模样的男人和我们对接,姓周。”孙工头回忆道,“要求都是他提的,非常详细,懂行。就是人有点冷,不怎么说话,验收的时候特别严格,拿着个小仪器到处测湿度测微粒。”
周启明。果然是他负责具体对接。
“除了这些,施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或者,那地下原本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马涛看似闲聊地问。
孙工头犹豫了一下,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老板,我看你也是实在人,跟你透个底。那地下……原来好像不是完全空的。我们打掉一部分旧隔墙的时候,在夹层里发现了一些废弃的老式化学实验台架子痕迹,墙上还有残留的旧通风口封堵痕迹。不过都被清理得很干净了,看样子荒废了很多年。我们当时还嘀咕,这书院地下以前难道是个实验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快完工的时候,那个周教授亲自送来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让我们放进预留好的一个内嵌式储物格里,那格子带密码锁,是他自己设置的。我们搬的时候,其中一个箱子有点漏缝,我好像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药味,说不清,反正不像书味。”
化学实验台痕迹?药味箱子?
这些信息与周启明利用实验室进行非法合成的事实完全吻合,也解释了地下空间前身可能就具备一定的实验基础,改造起来更为便捷。似乎又为曹岳凡-周启明这条主线增添了一块结实的砖石。
马涛将这些信息详细记录下来,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施工队人员构成、完工后去向等细节,便结束了这次会面。
回到市局,马涛将情况汇报给刘世友和冯浩川。几乎同时,林倩那边也有了初步的“图谱”分析结果。
“王思淼教授的学术观点非常一贯。”林倩指着她整理出的词云和关联图,“核心始终围绕着‘创伤的隐性传递’、‘司法系统的感知盲区’、‘犯罪动机的仪式性补偿’这几个主题。她的论述逻辑极其严密,擅长从复杂现象中提炼出清晰的心理模型。有趣的是,在她大约三年前的一篇关于‘系统性不公导致的替代性执法者心理研究’的论文中,她引用了多个历史上‘私刑复仇’的案例,并分析了其中‘审判象征物’(如特定武器、标记)对执行者心理的锚定作用。‘火焰’与‘剑’作为净化与审判的象征,在她的论述中出现频率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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