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夏弯唇一笑,将杯中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冲众人颔首示意:“那我先告辞了,大家慢用。”
说完,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包厢的地毯,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香。
包厢外的夜风带着初冬的凉意,苏见夏刚走到酒店门口的路灯下,就看见不远处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顾砚深正斜倚在车门上,身形挺拔,黑色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看见她走过来,他立刻直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大步迎上去。
不等苏见夏开口,他就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她熟悉的雪松味,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夏夏,这段时间辛苦了,也恭喜你,项目圆满成功。”
苏见夏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她抬手回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衬衫上,鼻尖发酸,声音闷闷的:“谢谢你,阿砚……”
谢谢你懂我的决定,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顾砚深没多说什么,只是收紧手臂,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替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店,一路朝着顾宅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微微的风声,苏见夏靠在顾砚深的肩头,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回到顾宅时,已经是深夜。
顾砚深轻手轻脚地把她抱下车,一路抱进卧室。
他替她褪去外套和鞋子,又拿了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顾砚深从身后轻轻拥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着她撒娇,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了一室清辉。
顾砚深睁着眼睛,借着那点微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指尖触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时,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这段时间她有多累,他比谁都清楚。
熬了多少个通宵,推了多少次两人的约会,就连吃饭都常常是扒拉几口就匆匆赶回研究院。
他心疼得厉害,却又不敢多劝,只能在她深夜回家时,给她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以后,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