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批弟子已经出发。他们扮作游方武者，带着简单的行李下了山。林玄站在主峰高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转角。

他知道，用不了几天，江湖上就会流传起关于衡山的消息。

而他要做的还不止这些。

当晚，他等到夜深人静，再次发动时间停止。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风不动，树不摇。他穿过走廊，直奔藏书阁。推开暗格，取出一本《五岳人脉志》。这本书记录了近三十年来各派重要人物的关系往来。

他在灯下快速翻阅，一边看一边在纸上标记。哪些人曾被左冷禅排挤，哪些门派因拒绝依附嵩山而遭打压，哪些散修曾在公开场合批评五岳并派。

每一个名字都被他记下。

时间恢复后，他合上书，悄然返回住处。

第二天一早，他写了几封密信，交给几名可靠弟子，让他们通过不同渠道送出。信的内容很简单：衡山愿与诸位共守正道，若将来主事江湖，必保诸派独立自主，不夺其权，不并其门。

这是暗线布局。不需要回应，也不急于见效。只要种子撒出去，迟早会有人心动。

几天后，莫大先生在议事厅召见林玄。

“外面都在传，说衡山有高人坐镇。”莫大先生开门见山，“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林玄答得坦然，“是我让人传的。”

莫大先生盯着他：“你不怕引火烧身？”

“火已经烧起来了。”林玄说，“只是烧的方向不一样。左冷禅和天门道人现在互相提防，谁都不敢先动手。我们越安静，他们越不安。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别人只会当我们侥幸活下来。我想让所有人知道，衡山不只是活下来了，还能护得住人。”

莫大先生沉默片刻：“你要怎么做？”

“两条路。”林玄伸出两根手指，“一是传话，让江湖知道衡山值得信赖；二是开门，招些新人进来。”

“招人？”莫大先生皱眉，“现在扩招，不怕混进奸细？”

“只收年轻人，身世清白，品行端正。”林玄说，“由我亲自筛选。而且不限于习武，懂医术、通药理、会经营的都可以进来。衡山不只是个练剑的地方。”

莫大先生犹豫了一下：“可这样一来，其他门派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