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资金流向,”小陈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监控到几个与‘鑫梦’资金关联的离岸公司账户,在过去72小时内,有数笔总额超过三千万美元的资金,通过复杂的跨行转账,汇入了‘金殿娱乐’旗下一个名为‘辉煌投资’的子公司账户。而这家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购买金伯利进程认证的未切割钻石和古董艺术品。”

“洗钱!”周明远立刻判断,“钻石和艺术品价值难以准确评估,易携带,易跨境转移,是洗钱的常见手段。他们正在快速将黑钱变成‘干净’的硬通货!”

李森眼中寒光一闪:“找到他们的金库和转运渠道了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小陈摇头,“‘金殿’内部的网络是独立的物理隔离网,我们无法侵入。金库的位置必然是最高机密。不过,赵强发现一个规律:每天凌晨四点左右,会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封闭厢式货车,从‘金殿’后门一个极其隐蔽的装卸区开出,由两辆越野车护卫,沿着固定路线驶向港口区的某个私人码头。码头由一家注册在巴拿马的海运公司控制,经常有快艇和中小型游艇出入。”

“这条线很重要!”雷刚的声音从西港传来,“我们跟踪了两次,但那码头戒备森严,有武装警卫,无法靠近。货车上船后的去向不明。”

第十日,深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暴雨袭击了西哈努克港。电闪雷鸣,雨水如瀑布般倾泻。这种天气虽然增加了侦察的难度,但也可能掩盖一些动静。

“刚哥,机会!”赵强在雨幕中低声报告,他潜伏在“金殿”对面一栋废弃建筑的三楼,“暴雨导致他们部分外围摄像头失灵或者视线模糊。护卫队的巡逻间隔拉长了。那辆封闭货车提前到了,正在后门装货!护卫只有一辆车,四个人,可能觉得天气差,放松了警惕!”

雷刚心中一动,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机会。违背命令接近?还是错失良机?他迅速权衡。首领要求的是情报,不是行动。但眼前可能是摸清资金/财物去向的关键节点。

“猎鹰,暴熊,听着,”雷刚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我们不上前,不接触。猎鹰,你利用暴雨和夜色,尽可能靠近,用长焦和设备记录货车车牌、护卫人员特征、货物装车过程,但保持安全距离,绝对不要暴露!暴熊,你在我视线范围内策应,准备接应猎鹰撤离。我这边用无人机,冒险做一次超低空快速掠过,拍码头的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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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两人应道。

赵强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助雷声和雨声的掩护,沿着湿滑的墙壁和障碍物,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了近百米,找到一个更好的观察点。他架起带有防水罩的高清摄像机,对准了后门。雨水模糊了镜头,但他依然捕捉到几名穿着雨衣的人员正将几个沉重的、密封严实的金属箱搬上货车。护卫车辆里的人似乎正在抽烟聊天,警惕性不高。

与此同时,雷刚操控着一架仅有巴掌大小、涂成深色的微型无人机,从酒店窗户悄然飞出,利用暴雨和低云层的掩护,以极低的高度和极快的速度,朝着港口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无人机在夜雨中穿行,信号时断时续,雷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无人机抵达码头区域,传回了短暂却清晰的画面:码头上停泊着一艘中型快艇,船舷有“海星号”字样,几名打伞的黑影正在码头上等候。那辆封闭货车正好驶入码头,在快艇旁停下。画面到此,无人机因信号干扰和电量告急,被迫返航。

“货是运上快艇的!船名‘海星号’!”雷刚立刻将信息传回。

白石山基地,指挥中心。

小陈团队根据船名“海星号”和码头归属公司,结合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数据(该船大部分时间关闭AIS,但偶尔会开启),迅速锁定了目标。这是一艘经常往返于西哈努克港与泰国罗勇府、马来西亚兰卡威之间海域的“观光”快艇,但其航速和续航力远超普通观光船。

“资金和财物很可能通过海路,转移到泰国或马来西亚,然后分散处理!”周明远分析道,“这是一条完整的洗钱出境链条!”

李森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西港地图、“金殿娱乐”、“海星号”快艇的航线图,以及“八爷”和其关联人员的照片。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逐渐串联起来。

“干得好。”李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冽,“‘八爷’,金殿娱乐,封闭货车,海星号快艇,钻石艺术品……这条黑金链条的轮廓,已经清晰了。”

他转过身,看向周明远和雷小雨:“明远,将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金殿娱乐’、‘八爷’及其与‘鑫梦’资金关联、以及这条疑似洗钱出海通道的情报,整理成一份绝密报告,通过最高加密渠道,直接递交给国内相关部门的最高层。重点强调其跨境性、组织性以及对我国金融安全的巨大危害。”

“是!李总!”周明远立刻应道。

“小雨,通知雷刚小组,”李森继续下令,“侦察任务第一阶段圆满完成。命令他们立即停止一切主动侦察行为,转入静默观察模式,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等待下一步指示。”

“明白!”雷小雨迅速开始起草加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