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针对张扣扣案面临的僵局,李森决定调整策略。“汉市那边,小陈一个人势单力薄,暂时难以突破。我们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一条线上。”他看向周明远和张建军,“之前我们从豁牙李和笑面虎那里得到的线索,关于闽省‘独眼张’的人贩网络,一直没有精力深入调查。现在,可以派人去闽省摸摸底。”
周明远点头:“对,独眼张是条大鱼,而且跨省作案,可能牵扯更广。如果能打开突破口,或许能积累更多经验和方法,反过来促进汉市案子的调查。”
“派谁去合适?”张建军问。
李森略一思索:“这次调查需要隐蔽和灵活。刚子,你带猎鹰去。猎鹰侦察兵出身,擅长潜伏和情报收集。你们以旅游或经商的名义进入闽省,重点查独眼张在厦市一带的活动规律、据点、以及可能涉及的被拐人员情况。记住,目标是侦查,不是行动,安全第一,有任何发现及时汇报,不得擅自行动。”
“是!李总!”雷刚和赵强齐声领命,眼神中充满斗志。
“至于汉市这边,”李森目光坚定,“我亲自去一趟。”
众人一愣。周明远担心道:“李总,你亲自去?那边情况复杂,王家肯定有所防备,太危险了。”
李森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以‘正义网’的身份去。我会换个身份,从其他角度切入。有时候,跳出固有的调查思路,反而能发现新的路径。”他心中已有计较,或许可以以投资商、学者等身份,从经济、社会等更宏观的层面接触当地,旁敲侧击。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准备。雷小雨和技术团队加班加点,几天后,“正义网”的“正义使者”注册系统正式上线。公告一经发布,应者云集,短短数日,便有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友注册,涵盖了各行各业、各个年龄段,形成了一股潜在的、巨大的民间正义力量。
李森将基地的日常管理工作暂时交由周明远和张建军负责,特别叮嘱雷小雨做好张小芳的心理疏导和适应工作。随后,他简单收拾行装,准备动身前往汉市。而雷刚和赵强,也已悄然踏上了前往闽省的列车。
李森悄然抵达陕省汉市,并未入住市区酒店,而是在新集镇外一处僻静的农家乐落脚。他易容成一位前来考察中药材市场的南方商人,化名“林默”,言行举止低调寻常。
头两天,他并未急于接触任何与王家或张扣扣案相关的人,而是如同一个普通商人般,走访了新集镇上的药材收购点、加工坊,与当地药农、小贩闲聊,了解风土人情和经济状况。他神识敏锐,耳听八方,从市井闲谈中,捕捉到不少关于王家的信息。
“王家啊,镇上的大户,惹不起。”
“王小军?镇里当官的,面子大得很。”
“王子新?村里一霸,他家的事少打听。”
“唉,汪秀萍那事,都老黄历了,提它干啥……”
这些只言片语,印证了王家在当地确实树大根深,且人们对旧事讳莫如深。正面接触或常规调查,难有突破。
夜色渐深,李森来到王家那栋气派的宅院附近神识外放。他“看”到王小军正在书房与人通电话,语气焦躁;王子新在院里喝闷酒,骂骂咧咧;王家的女眷则聚在客厅,神色不安地看电视。整个王家笼罩在一种莫名的紧张氛围中。
“做贼心虚……”李森心中冷笑。看来,“正义网”的报道和小陈的调查,已经让王家感受到了压力。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攻心为上。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李森换上一身深色衣物,如同鬼魅般潜入,悄无声息地来到王家宅院外。他并未进入院内,而是选择在宅院后墙一处僻静角落,运起一门玄云子玉简中记载的、可影响凡人精神感知的低阶术法——“幻音术”与“阴风诀”。此法并非真正的驱鬼招魂,而是利用灵力制造特定的声音和气流扰动,结合环境,使人产生幻觉,心神不宁。
李森调整呼吸,灵力微吐,对准王子新卧室的方向,模拟出一种若有若无、凄凄切切的女子哭泣声,时远时近,如同冤魂索命。同时,操控气流,让卧室窗户发出轻微的、仿佛有人敲击的“嗒……嗒……”声,窗帘也无风自动。
卧室内,喝得醉醺醺的王子新刚躺下,就被这诡异的声音惊醒!他竖起耳朵,哭声似乎就在窗外!他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颤抖着打开灯,哭声却又消失了。他刚松口气,敲窗声和窗帘晃动又起!如此反复几次,王子新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汪秀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李森如法炮制,用类似方法,轻微地骚扰了王小军和其他王家成员的睡眠,制造出一种“冤魂缠身”的恐怖氛围。一连三晚,王家上下夜不能寐,人心惶惶,精神几近崩溃。王小军甚至偷偷请来了镇上的神婆做法事,却毫无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