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玉儿,你可知在这云朝,女子若真有功名在身,地位将大不相同?便是陛下,也要多给几分面子。”
沈宁玉一愣。
谢君衍继续道:“你如今是县主,靠的是‘祥瑞’之功。但这功劳终会随着时间淡去。若你自身有举人、进士功名,那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届时,你想如何过日子,便是陛下也不能轻易干涉。”
沈宁玉心中一动。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她穿越以来,最烦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种种束缚。若真能靠科举功名争取更多自由……
但她很快又泄了气。
【科举哪有那么容易!我看过那些经义文章,简直跟天书一样!让我去考科举,还不如让我去种一百亩地!】
“再说吧。”沈宁玉最终还是选择了拖延大法。
谢君衍也不逼她,只是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
这时,韩少陵送完裴琰回来,一进门就嚷嚷:
“裴大哥走了!宁玉,咱们今天干嘛去?要不我教你骑马?”
沈宁玉眼睛一亮——比起读书,骑马可有意思多了!
“好……”
她刚开口,谢君衍就悠悠道:“少陵,玉儿今日气色不佳,还是让她好生休息吧。我正好要给她诊脉,调个安神的方子。”
韩少陵挠挠头:“啊?宁玉你不舒服吗?那、那还是看病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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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玉瞪着谢君衍,后者回以无辜的微笑。
【这妖孽!就是不想让我跟韩少陵单独相处!】
沈宁玉咬牙,忽然灵机一动,对韩少陵笑道:
“少陵,我确实有点累。这样吧,你先去马场帮我看看那几匹新买的马,等我休息好了再去找你。”
“好啊!”韩少陵立刻答应,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打发走韩少陵,沈宁玉转头看向谢君衍,皮笑肉不笑:
“谢神医,现在可以‘诊脉’了吗?”
谢君衍轻笑,真的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
“脉象虚浮,心神不宁。”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需得好生调理,最好……卧床休息,由我亲自照看。”
沈宁玉抽回手,哼了一声:“少来。我问你,你刚才说科举功名能让陛下多给面子,是真的?”
谢君衍神色微正:“自然。云朝虽男多女少,但朝堂之上,终究是功名说话。你若有进士功名在身,便是陛下也不能随意拿捏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更何况……玉儿,你可知朝中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祥瑞’之功,足以让你封爵,却也让你成了众矢之的。若你自身无过硬的本事,日后恐难安稳。”
这话说到了沈宁玉心坎上。
沈宁玉确实一直有种不安感——靠“祥瑞”得来的荣耀,终究像空中楼阁。
若是哪天皇帝不再需要这个“祥瑞”,或是朝中有人针对她……
“可科举真的太难了。”沈宁玉苦笑,“那些经义文章,我看着就头疼。”
谢君衍柔声道:“不急。你若真想走这条路,我也可以帮你。药理医书我都通晓,经史子集……也略知一二。”
他眨眨眼:“总不会比裴兄差太多。”
沈宁玉被他逗笑了:“你们这是要比谁更能教我读书?”
“若能得玉儿青睐,比一比又何妨?”谢君衍笑答。
两人说笑间,沈宁玉心里那点对科举的抗拒,竟不知不觉散去了些。
也许……试试也无妨?
反正有裴琰和谢君衍这两个“老师”,怎么也吃不了亏。
沈宁玉摸了摸枕边裴琰留下的锦囊,又看了看眼前含笑望着她的谢君衍,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那就……试试看?】
不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是——
“我饿了。”沈宁玉理直气壮地说,“早膳没吃饱。”
谢君衍失笑,起身道:“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心。”
“要甜的。”
“好。”
看着谢君衍离开的背影,沈宁玉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窗外,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