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自知,性情寡淡,不解风情,不及谢公子……善讨你欢心。”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艰涩,却依旧坚定,
“然,若论‘听话’,恪守本分,护你周全,裴琰……或可一试。”
沈宁玉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裴琰,看着他清俊面容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和眼中那份豁出去的决绝。
【他这是在……毛遂自荐?以他裴琰的身份,青天大老爷,世家公子,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员……他居然用‘或可一试’这样的词,来说要做我的……夫郎?!】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大、大人……”
她声音发干,舌头都有些打结,“您……您别开玩笑了……这、这怎么可能……下官何德何能……”
“本官从不开玩笑。”
裴琰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却更加郑重,“此事,你无需立刻答复。好好想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若你应允,裴家……并非不能接受与谢公子……共存。”
沈宁玉:“!!!”
【共存?!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裴琰,这个在她印象中古板端方、恪守礼法的士大夫,竟然能如此平静地说出“共存”二字?
看着她震惊到几乎石化的表情,裴琰知道今日所言已足够冲击她。
他不再逼迫,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他语气平静下来,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表白”的人不是他,
“你……回去仔细思量。若愿,下次见面,告知我即可。若不愿……”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微不可闻,“……亦无妨。”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回书案后,拿起一份文书,仿佛真的开始处理公务。
“下去吧。”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沈宁玉如同梦游一般,机械地站起身,行了个礼,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二堂。
直到冰凉的秋风吹在脸上,她才猛地回过神,看着县衙熟悉的景致,却觉得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裴琰……他竟然……
而二堂内,在沈宁玉离开后,裴琰握着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维持着批阅文书的姿势许久,却一个字也未看进去。
窗外,裴七的身影悄然隐没在廊柱后,心中暗叹:
大人这“商议要事”,商议得……可真是不轻啊。只盼沈博士,莫要被吓跑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