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草之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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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说:如今贵州一带也有防己。但汉中出产的防己,剖开后纹路如车轮辐条般散开,内里黄色坚实且气味芳香,茎秆柔软细嫩,苗叶细小类似牵牛花。折断它的茎,从一端吹气,气息能贯通茎中,如同木通那样。其他地区所产的防己颜色青白、质地松软,又有腥气,外皮皱缩,表面有钉状突起,称为木防己。苏恭认为木防己不能入药。然而古方中张仲景《伤寒论》载有增减木防己汤,以及防己地黄汤、五物防己汤、黄芪六物汤等方剂。孙思邈《千金要方》治疗遗尿小便涩痛,也载有三物木防己汤。

陈藏器说:如陶弘景所述,汉防己与木防己的区别,是以根和苗的形态特征来命名的。

【修治】雷斆(《雷公炮炙论》)记载:使用时不要选用木条状、颜色发黄、有腥味、表皮皱缩且带有丁足子的,这类不可用。只选用中心有花纹且呈黄色的,将其细细锉碎,与车前草根一起蒸半日,晒干后备用。

李时珍说:现在的人多削去外皮后锉碎,用酒洗净晒干后使用。

【气味】辛,平,无毒。《名医别录》记载:苦,温。吴普(《吴氏本草》)引述:神农认为味辛;黄帝、岐伯、桐君认为味苦,无毒;李当之认为性大寒。甄权(《药性论》)记载:苦,有小毒。

张元素(《医学启源》)说:味极苦、辛,性寒。属阴,主泄降。

徐之才(《药对》)记载:殷蘖为其使药。能解雄黄之毒。恶细辛。畏萆薢、女菀、卤碱。可制伏硝石。

【主治】治疗风寒温疟、热邪引发的各种痫症,驱除邪气,通利大小便(《神农本草经》)。治疗水肿、风肿,清除膀胱热邪,缓解伤寒寒热邪气,改善中风导致的手脚痉挛,疏通肌肤毛孔,通利九窍,止泄泻,消散痈肿恶疮结块,以及各种瘑疮、疥癣、虫蚀疮(《名医别录》)。治疗湿邪风毒,口眼歪斜,手足拘挛疼痛,化解滞留痰饮,肺气上逆引发的喘咳(甄权《药性论》)。治疗中下焦湿热肿满,泄泻及脚气病,通行十二经脉(张元素《医学启源》)。

木防己:主治男子四肢关节中风,毒风侵袭导致失语,消散气滞痈肿,治疗温疟、风水浮肿,调理膀胱疾患(甄权《药性论》)。

【发明】陶弘景说:防己是治疗风水证的重要药物。

陈藏器说:治疗风邪致病用木防己;治疗水湿致病用汉防己。

张元素说:若要清除下焦湿肿、疼痛及泄除膀胱火邪,必须以汉防己、草龙胆为主药,辅以黄柏、知母、甘草。防己本是足太阳膀胱经的引经药。

李杲说:《本草十剂》中提到:“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类药物即属此类。”防己性味大苦大寒,能泻除血中湿热,疏通瘀滞阻塞,亦能通泻大便,具有补阴泻阳之效,是助秋冬收敛、泻春夏湿热之药。若以人比喻,则如险诈而强悍之徒,幸灾乐祸,常为首肇祸端。然若善加运用,亦可借其悍烈以克险制凶。此乃药性峻烈之“瞑眩药”,故古代圣贤虽知其险而仍保留不废。大抵闻其气味则令人厌恶,服下后易致身心烦乱、食欲减退。但若十二经有湿热壅塞不通,或湿热下注成脚气,或需清除膀胱积热而固护根本,则非此药不可,实为通经活络之仙药,无可替代。然以下情况禁用:其一,饮食劳倦致阴虚内热、元气谷食已亏者,若用防己泻大便,恐重伤阴血;其二,大渴多饮属上焦肺经气分热盛,宜用渗泄药,而防己为下焦血分药,不可误用;其三,外伤风寒邪传肺经,气分湿热致小便黄赤甚至癃闭,此属上焦气病,禁用血分药。大抵上焦湿热证皆不可用。唯有下焦湿热流注十二经,导致前后二阴不通者,方可审慎选用。

【附方】旧方三则、新方九则。

皮水浮肿,按压时凹陷没指,不恶风,水气停滞在皮肤中,四肢轻微颤动者,用防己茯苓汤治疗。方剂组成:防己、黄芪、桂枝各三两,茯苓六两,甘草二两。每次服用一两,加水一升,煎至半升服用,每日两次。(出自《金匮要略》)

风水证见恶风、汗出、身体沉重、脉浮者,用防己黄芪汤治疗。方剂组成:防己一两,黄芪一两二钱半,白术七钱半,炙甘草半两。将药物切碎成散剂。每次服用五钱,加生姜四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温服。隔较长时间后再服一次。若腹痛,加芍药。(出自《金匮要略》)

风湿相搏,关节沉重疼痛,轻微肿胀且恶风者,治疗方法同上。

小便淋沥不畅,用三物木防己汤:取木防己、防风、冬葵子各二两。切碎。加水五升,煎煮至二升半,分三次服用。(出自《备急千金要方》)

膈间支饮,症见气喘胸满,心下痞硬,面色黧黑,脉象沉紧,病程数十日,经催吐、泻下治疗未愈者,用木防己汤治疗。体虚者服药即愈;体实者三日后复发,再次服用本方,若仍未愈,则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治疗。方剂组成:木防己三两,人参四两,桂枝二两,石膏(如鸡蛋大小)十二枚。加水六升,煎煮至二升,分两次温服。(出自《金匮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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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喘急:取防己、人参等量,研为细末。用桑白皮煎汤送服二钱,不论老人小儿皆可服用。

肺痿喘嗽:取汉防己末二钱,加浆水一盏,煎至七分,慢慢小口饮服。(出自《儒门事亲》)

肺痿咯血多痰者:取汉防己、葶苈子等量,研为细末。每次用糯米汤送服一钱。(出自《古今录验》)

鼻衄不止:取生防己末,用新汲井水送服二钱,同时取少量药末吹入鼻中。(出自《太平圣惠方》)

霍乱吐利:取防己、白芷等量,研为细末。用新汲井水送服二钱。(出自《太平圣惠方》)

目睛暴痛:将防己用酒浸泡三次,研为细末。每次服用二钱,温酒送服。(出自《摘玄方》)

解雄黄毒:用防己煎汁服用。(出自《肘后备急方》)

【主治】脱肛。将其焙干研末,煎水代茶饮用(出自《肘后备急方》)。

通草

(《神农本草经》中品)

【释名】木通(陈士良《食性本草》)、附支(《神农本草经》)、丁翁(《吴普本草》)、万年藤(甄权《药性论》),其果实名为燕覆。

李时珍说:因其有细小的孔洞,两端贯通,故称通草,即现在所说的木通。如今的通草,实为古代的通脱木。宋代《本草》将二者混淆注释,导致名称与实物错乱,现予以区分。

【集解】《名医别录》记载:通草生长于石城山谷及山阳地区。正月、二月采集枝条,阴干备用。

陶弘景说:如今(此物)生长在近道旁,藤蔓缠绕树木而生,汁液白色。茎上有细孔,两端贯通。含住一端吹气,气体能从另一端透出的品质好。有人说这就是葍藤的茎。

苏恭说:这种植物粗大的茎直径可达三寸,每节分出二、三根枝条,枝端有五片叶子。果实长三、四寸,核黑色、瓤白色,味道甘甜鲜美。南方人称它为“燕覆子”,或叫“乌覆子”。在七、八月间采摘。

陈藏器说:江东人叫它“蓄葍子”,江西人叫“拿子”,形状像筭袋(一种布袋),瓤黄色、籽黑色,食用时需去皮。苏恭所说的瓤白色者,其实是猴葍。

【集解】

苏颂说:现今泽州、潞州、汉中、江淮、湖南等地的州郡也有生长。其藤蔓生长,茎粗如手指,主干粗大的直径可达三寸。一枝上有五片叶子,形似石苇,又像芍药,三片叶子相对排列。夏秋季节开紫花,也有开白花的。果实像小木瓜,味道甘甜可口,就是陈士良《本草拾遗》中所说的“桴棪子”。其枝条,现在人们称为“木通”,而民间所说的“通草”,其实是“通脱木”。古代医方所用的“通草”,都是现在的“木通”,而“通脱木”很少使用。有人将“木通”误认为葡萄的幼苗,这是不对的。

按:张氏《燕吴行纪》记载:扬州甘泉东院两廊前有通草,其形态像椿树,叶子较少,果实垂挂在枝梢,像苦楝子。与现在所说的不同,或许是另一种植物。

李时珍说:现在的木通,有紫色和白色两种:紫色的皮厚味道辛辣;白色的皮薄味道清淡。《神农本草经》记载味道辛辣,《名医别录》记载味道甘甜,说明这两种都能通利水道。

【气味】辛辣,性平,无毒。《名医别录》记载:味甘。甄权说:性微寒。

吴普说:神农、黄帝认为味辛;雷公认为味苦。

李杲说:味道甘而淡,性平味薄。主降,属阳中之阴。

【主治】清除脾胃的寒热邪气,疏通九窍、血脉和关节,使人记忆力增强,驱除人体寄生虫(《神农本草经》)。

治疗脾疸(脾热发黄)、嗜睡、心烦呕吐,能恢复发声功能,医治耳聋,消散痈肿及各种郁结不散的肿块,以及金属创伤、恶疮、鼠瘘(淋巴结核)、骨折、鼻塞息肉,有堕胎作用,能驱除蛔虫、蛲虫等寄生虫(《名医别录》)。

治疗五种淋症,通利小便,开通关格(小便不通与呕吐并见之症),改善嗜睡症状,主治水肿浮肿(甄权《药性论》)。

疏通各经脉因寒热不和导致的气血阻滞(引自孟诜《食疗本草》)。调理风热引起的小便频数涩痛、小腹虚胀,适宜煎汤加葱同服,效果显着(引自韩保昇《日华子本草》)。安神除烦,止渴清热,改善视力听力,治疗鼻塞,通利小肠,消除水肿,消散瘀血肿块,排脓,治疗疮疡肿痛,止痛,催产助胎盘娩出,治妇女闭经、月经不调,时疫发热,头痛眩晕,体虚乳结及通乳(引自《日华子诸家本草》)。通利大小便,使人心情舒畅,降气(引自陈藏器《本草拾遗》)。主治各种瘘管疮疡、咽喉肿痛,浓煎含漱或吞咽(引自李珣《海药本草》)。通经活络,利窍,疏导小肠积热(引自李杲《珍珠囊补遗药性赋》)。

【发明】李杲说:《本草纲目·十剂》中提到:“通可去滞”,通草、防己这类药物就属于此类。防己性味大苦大寒,能泻除血中湿热之邪导致的壅滞,还能通利大便。通草性味甘淡,能助西方秋金之气下降,通利小便,专泻气机壅滞。若肺受热邪侵袭,津液气化的源头断绝,则肾中寒水(指小便)断流;膀胱受湿热所困,导致小便癃闭或尿道挛缩不通,宜用通草治疗。其症状表现为胸中烦热、口燥舌干、咽干、大渴引饮、小便淋沥不畅或闭塞不通、胫部酸软足部发热,均适宜以通草为主药。凡是气味与通草相似的药物,如茯苓、泽泻、灯心草、猪苓、琥珀、瞿麦、车前子等,都能渗湿利小便,泄除气机壅滞。又说:木通性下行,能泄小肠火邪,利小便,与琥珀功效相同,其他药物无法与之相比。

小主,

李时珍说:木通是入手厥阴心包经、手太阳小肠经和足太阳膀胱经的药物。因此,它上能通心清肺,治疗头痛,通利九窍;下能清泄湿热,利小便,通大肠,治疗全身拘挛疼痛。《神农本草经》及《名医别录》都没有提到它利小便、治淋证的功效,直到甄权、日华子等医家才阐发弘扬了这一作用。因为木通能清泄心(丙火)与小肠(丁火)的邪热,使肺不受热邪侵袭,从而通畅水道。水源一旦清澈,津液自然化生,而各经脉的湿热之邪,都能通过小便排出。所以古方导赤散中使用木通,也体现了“泻南方心火、补北方肾水,扶助西方肺金、抑制东方肝木”的治法思想。杨仁斋在《直指方》中指出:人若全身胸腹隐隐发热,疼痛拘急,足部寒冷,都是伏热伤血所致。血由心所主,应当用木通来通利心窍,使经络气血运行通畅。

【附方】旧方三则、新方一则。

心热尿赤,面红唇干,咬牙口渴:用导赤散:取木通、生地黄、炙甘草等量,研为末。每次服三钱,加入竹叶七片,水煎服。(钱乙方)

妇人血气不通:将木通浓煎三、五碗,饮服后即可通畅。(孟诜《本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