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欢迎简单应答,手隐隐的扶着腰,很隐蔽。
她打定主意暂时隐瞒怀孕的事,一来心里对父母心结未解,不愿让对方过多插手自己的生活。
二来腹中孩子尚在初期,她也想等时机合适,再自行决定要不要告知旁人。
她的闪躲与冷淡,杨婉清和杨之远只当是过往的心结还未消散,并未多想其他,只以为是女儿依旧介怀当年的离别。
“那就好。”
杨婉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常年在外,如今回来,也只想在这边多待一阵子。平日里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必麻烦了,我们自己都能打理好。”欢迎语气依旧疏离,没有半分亲近之意。
外婆在一旁暗自着急,频频给欢迎递着眼色,希望她态度能软和几分。
可欢迎仿若未见,脸上神色始终没有松动。
她不是不明白血脉亲情,也知晓眼前二人是生养自己的父母,可在接受密修者使命后精神的紧绷,以及他们对自己成长的长久缺席,包括婚礼当日的落空,早已在心底刻下深深的印记。
理解妈妈当年想要挣脱密修者宿命、远赴威尼斯的选择,却终究无法坦然释怀。
杨之远察觉到气氛愈发僵硬,连忙接过话头,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我们也只是一番心意,既然正巧碰上,不如我们再坐一会儿?”
欢迎淡淡“嗯”了一声,不挽留,也不拒绝,扶着外婆径直往店内里间走去,步伐平稳,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杨婉清一眼。
那道挺直的背影,透着明显的拒人千里。
杨婉清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满怀期待的重逢,只剩下满室的客气与生分,落差让她心里满是怅然。
“别放在心上。”杨之远走到她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劝慰,“心结不是一天形成的,自然也没法一朝一夕解开。”
“慢慢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