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僻之地，人迹罕至。

这是他的本能选择——初入新界，一切以安全为上。他不知道这片天地中有多少强者，不知道这里的规则与下界有何不同，更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里能排到什么层次。

小心，谨慎，永远没错。

他先沟通小世界。

心念一动，识海里亮起一抹柔和的光晕。

那是小世界的投影，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世界中的一切——那些灵眼之物在默默运转，九霄云雷塔在天地核心轰鸣，四件通天灵宝在塔顶静静悬浮，柳如烟正在塔中修炼，一脸茫然地感受着他的变化。

“主人？您在哪里？”柳如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江沐川微微一笑：“真灵界。”

柳如烟愣住了。良久，她才颤声道：“真灵界？！您……您飞升了？”

“算是吧。”江沐川道，“但又不完全是。我还能回去。”

他心念再动，掌心的光晕中浮现出一件物品——那是一枚从大印仙城送来的四阶妖丹。他将其取出，握在手中。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妖力波动。他又将其放回小世界，光晕一闪，妖丹消失。

能拿，能放。

小世界与真灵界之间，畅通无阻。

江沐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身体。

他内视己身，经脉、骨骼、脏腑、气血、真元、神魂——一切正常，甚至比在下界时更加活跃。

举手投足间，有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仿佛这具身体本就属于这里，下界才是异乡。

然后，他想到一个问题：怎么来的？还能回去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便感觉到了。冥冥虚空中，有两处所在，正在同时吸引着他。一处，温暖而让人安心——那是他曾经待的地方。

另一处，清冷而深邃，如同夜空中的明月——那是天妖界。

两股引力，两处坐标，如同两条无形的绳索，将他与那两方世界紧紧相连。

他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处——故乡小界。

下一刻，他的身体微微一轻，仿佛要融入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