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的楼梯、墙壁、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扭曲,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耳鸣声尖锐地响起,盖过了一切声音
那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空虚感再次爆发,比昨晚更猛烈,更凶狠,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一捏
不
她咬紧牙关,想抓住扶手,手指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深红色的长发在视野里划过一道残影
要摔下去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带着某种近乎荒诞的平静
也好,摔下去说不定能清醒点,反正死不了,顶多疼几天……
但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双手不算有力,甚至有些纤细,但托住她的力道却恰到好处
没有让她继续下坠,也没有弄疼她
然后,天旋地转
等林洛水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标准的、毫无尊严可言的公主抱
深红色的长发垂落,扫过那人的手臂,痒痒的
她抬起头,对上荧那双金色的眼睛
“你”林洛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瞬间涨得通红——气的
“放我下来!”
荧没理她,抱着她转身往房间走
脚步很稳,呼吸很平,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袋没什么分量的面粉
“金毛笨蛋!你听见没有!放我下来!”
林洛水挣扎,拳头捶在荧的肩膀上,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那股该死的虚弱感像潮水般淹没四肢百骸,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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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荧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会摔”
“摔就摔!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荧低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又是这句话
林洛水噎住了
她瞪着荧,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嘲讽或怜悯,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温和的坚持
“谁要你多管闲事……”
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又带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哽咽
荧没再说话,抱着她走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林洛水一沾床就想翻身坐起,却被荧按住了肩膀
“躺着”荧说,语气难得强硬
“我去给你倒水”
“我不”
“躺着”
两个字,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洛水瞪着荧,深红色的眼眸里怒火翻腾,可身体却不争气地瘫软着,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她自暴自弃地“啧”了一声,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荧
脚步声远去,又很快回来
一杯温水递到嘴边
“喝”荧说
林洛水不想喝,但喉咙干得发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就着荧的手抿了几口
温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干燥感,却驱不散骨髓深处的寒意
荧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林洛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某种温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