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倚着栏杆,悠闲地望着海面上往来如梭的船只,手中拿着一包鱼食,偶尔撒下一些,引得锦鲤争相簇拥
她身侧站着两位同样便装、但气质精干的女子,应该是随身护卫,不过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未打扰她难得的闲暇
林洛水的脚步顿了一
凝光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当看到不远处那个红发少女时,她捏着鱼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
但脸上迅速浮现出无可挑剔的、从容而略带疏离的社交性微笑
对着林洛水这边,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她便自然地将目光转回了海面,继续撒着鱼食,仿佛昨晚那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
林洛水深红的眸子静静看了她两秒,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冰冷,毫无温度
她抬起手,没有做任何其他动作,只是将食指轻轻抵在了自己的唇上,然后,对着凝光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少女的俏皮,但配合她那幽深的红眸和周身淡漠的气质,却传递出再清晰不过的警告和确认
昨晚的“约定”,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无第三人
凝光撒鱼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未曾改变,依旧享受着海风与闲暇,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林洛水这个细微的动作
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在那瞬间掠过了一丝寒意
但她也明白,对方这个举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确认”和“划界”
只要彼此保持默契,相安无事
林洛水不再看她,放下手,插回衣兜,继续向前走去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她一个人漫步在璃月的长街小巷
路过三碗不过港,说书人田铁嘴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岩王帝君尘封的轶事,听众叫好声不断
路过万文集舍,崭新的小说封面在阳光下色彩斑斓
路过小吃摊,刚出笼的包子蒸腾着诱人的热气……这一切鲜活的人间烟火,喧闹、平凡,又充满勃勃生机
她在一个卖风筝的小摊前驻足,看着那些造型各异、色彩鲜艳的纸鸢,有燕子,有金鱼,有蝴蝶,在风中轻轻摆动
摊主是个热情的大娘,见她看着,便拿起一只绘着红色鳞片、形似小龙的风筝,笑着招呼:
“姑娘,看看这风筝?海灯节虽然过了,但这天气放风筝正好!这‘小红龙’精神着呢!”
林洛水看着那只“小红龙”,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就在大娘以为这看起来冷冰冰的姑娘不感兴趣时,她却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风筝上红色的鳞片
触感是粗糙的纸张和竹篾
她收回手,插回兜里,转身离开了摊位,继续她的独行
深红色的身影渐渐融入璃月港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短暂地,隐匿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