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指尖一颤,酒壶差点脱手
她咬住下唇,半晌才闷声道:
“……多管闲事”
派蒙难得没呛声,把啃干净的烤鱼签子收好,小声嘀咕:
“其实钟离先生人挺好的啦……上次还给我们加了委托报酬呢,虽然他说‘略表心意’”
林洛水没反驳,只是抱紧膝盖
月光洒在她红发上,镀了层银边,嚣张的气势褪去后,只剩点倔强的脆弱
她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可有些情绪不是道理能捋顺的,就像伤口愈合时会痒,她只能等时间慢慢熬
许久,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酒意让脚步有些晃
荧伸手虚扶了一把,被她轻轻挣开
“走了”
她没说要回哪儿,只是朝山下走去,红发在夜风里飘成一缕明艳的痕
派蒙飘起来喊:
“喂!你的枫达没拿!”
林洛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赏你了,飞行矮堇瓜”
荧拿起枫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转头对派蒙道:
“她回小院了”
派蒙挠挠头:“欸?你怎么知道?”
荧望向远处那座亮着暖灯的院落,嘴角微扬:
“因为她走的方向,有归终在等”
山道上,林洛水踩着月光慢慢往下走,桂花酿的后劲让她有些晕
可想到小院里温着的羹汤,还有归终那句“永远是你姐姐”,心里的褶皱像是被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平
她或许还会不安,还会嘴硬,但只要归终在,她便敢继续在这个人间扎根
像天衡山的磐石,风再大,也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