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小口咬着金丝虾球,酥脆的外壳和鲜甜的虾肉混合着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归终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和刚才替她擦嘴的温柔,像暖流一样熨帖着她心底因丝柯克消息而翻腾的焦躁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碰触鬓角那枚小小的梦见木发簪
那是当初归终为了帮她压制体内失控的毁灭力量而亲手戴上的
指尖刚触碰到那温润的木簪,她动作就顿住了
猩红的眸子瞥了一眼身边正含笑看着她的归终,又飞快移开
“……喂”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吃完东西的含糊
“嗯?”归终应声,目光落在她抬起的手上
“这个……”林洛水的手指在发簪边缘蹭了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点碍事,想摘了”
归终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语气依旧温和:
“怎么,不好看吗?我觉得很衬你”
“谁、谁说不好看了!”林洛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耳根又有点发烫
“就是……戴久了,有点不习惯”她别扭地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需要了” 她指的是发簪稳定心神的作用
归终看着她别扭又努力解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绕过林洛水的红发,指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固定发簪的细扣
“好,那就摘下来”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
“不舒服了,或者想要了,随时告诉我,我再给你戴上”
发簪被取下,归终将它仔细收进袖中
林洛水感觉鬓角一轻,仿佛某种无形的束缚也随之卸下,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地又往归终身边靠了半步,几乎要贴着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平和、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三碗不过港茶摊传来:
“以普遍理性而论,今年的金丝虾球,火候似乎比往年更胜一筹”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林洛水瞬间绷紧了身体
她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锐利地射向声音来源
那个坐在茶摊旁,身着褐色长衫,手持茶盏,气度沉稳如山岩的身影
摩拉克斯
或者说,如今以凡人身份行走的钟离
林洛水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