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歌壶的宁静像一层温软的纱,轻轻覆盖着相拥的姐妹
林洛水在归终怀中沉沉睡去,眉宇间那骇人的戾气与冰寒终于被疲惫取代,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归终的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红发,感受着怀中身躯从紧绷到彻底放松的细微变化,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心绪
有对妹妹深沉的心疼,有对摩拉克斯假死之局的思虑,更有对林洛水身上那股毁灭力量的深深忧虑
不知过了多久,林洛水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猩红的瞳孔初时还带着一丝刚醒的迷蒙,但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清明,随即下意识地收紧环在归终腰间的手臂,像确认什么珍宝般
“醒了?”归终的声音轻柔,带着抚慰人心的暖意
“嗯……”林洛水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微微仰头,猩红的眼瞳第一时间锁定了归终的脸庞,仔细地、近乎贪婪地审视着
她在看姐姐的气色,看姐姐眉宇间是否还有残留的疲惫或忧色
当确认归终神色虽有关切,但并无倦容时,她紧绷的肩线才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姐姐,”她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带着一种生硬的“懂事”
“我……没压着你吧?你……累不累?”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不想让姐姐累”的执念,甚至盖过了她自身刚醒的慵懒
归终心中微涩,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带着嗔怪的笑意:
“傻丫头,姐姐哪有那么脆弱,倒是你,刚才……”她顿了顿,没有直接点破林洛水去找摩拉克斯对峙的事,只是温声道
“……消耗很大吧?感觉好些了吗?”
林洛水抿了抿唇,避开了关于力量消耗的话题,只是固执地重复:
“我没事,只要姐姐不累就好”她坐起身,动作间带着毁灭令使特有的利落,但目光始终不离归终,那份依赖与小心翼翼的守护欲,几乎要凝成实质
与此同时,璃月阴暗的街巷深处
荧和派蒙正对着几张从冒险家协会高价收购来的、字迹模糊的古老残页发愁
派蒙飘在空中,小脸皱成一团:“旅行者,这些‘无极之魔神’的传说也太零碎了吧?根本拼凑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啊!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魔神战争时期昙花一现,力量属性很奇特,后来就……消失了?”
荧的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上几个残缺的符文印记,鎏金色的眼瞳锐利如鹰:
“‘无极’……并非指力量无边,更像是指其力量性质混沌难明,变化无端,传说她曾与尘之魔神并肩……后来不知所踪”
她抬起头,望向玉京台的方向,那里残留的毁灭气息虽然淡去,却在她感知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