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星穹列车在无声的宇宙中平稳穿行,像一条静卧的银龙
餐后的余韵散去,三月七和丹恒被姬子催着去休息,瓦尔特也带着数据屏离开
喧闹的派对车厢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宁静,只剩下清洁机器人轻微的嗡鸣
归终牵着林洛水回到属于她们的休息室
门在身后合拢,将最后一丝属于“外界”的气息隔绝
空间立刻被归终身上那特有的、带着古尘与琉璃百合芬芳的宁静气息填满
林洛水几乎是立刻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末梢终于松弛下来,如同紧绷的弓弦缓缓卸力
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席卷上来,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酸楚和沉重
那场力量失控,加上方才强撑着面对陌生环境和吵闹粉毛的心神消耗,几乎掏空了她
但比身体更疲惫的,是心
她依赖着身边这份温暖,却又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存在”本身
一个失控过、带着毁灭气息的伤痕累累的存在
对姐姐而言,是否也是一种负担?
归终走到床边,细心地整理着被褥,动作轻柔而熟练
昏黄的壁灯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眉眼间确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林洛水的猩红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果然……还是累到姐姐了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完“猫耳风波”后的沙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别扭的关切
“你……快休息” 她甚至没有走过去坐下,而是靠着冰凉的门板,像个被罚站的孩子,意图通过拉开物理距离来减少自己的“占用”
归终整理的动作顿住,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