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心中冷笑更甚

解释她如何像个冰冷的工具一样执行命令?解释她如何亲手抹去一个无辜的世界?解释她此刻内心的空虚和对自己更深的憎恶?

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些人面前被彻底剥光,露出最丑陋、最不堪的本质!

她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更不需要他们的怜悯或审判!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林洛水苍白的唇边溢出

她放弃了强行挣扎,周身狂暴的毁灭血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她不再看瓦尔特,也不再看那道即将消散的裂缝,仿佛刚才那激烈的对抗和迫切的逃离从未发生过

她缓缓地、带着一种被强行打断后的极度不爽和漠然,将视线移开,最终落回医疗舱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那眼神空洞,深不见底,仿佛刚才的一切激烈情绪都被那骤然增强的黑洞引力强行碾碎、吸走,只剩下深沉的倦怠和一丝被打扰后的厌烦

她只是极其冷漠地、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面冰冷的墙壁,吐出了三个字,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累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沉重的寒冰,砸在凝滞的空气中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彻底的疏离

仿佛在说:你们爱怎样怎样,我懒得再费力气了,至于解释?做梦

瓦尔特眉头紧锁,看着女孩瞬间收敛所有锋芒、只剩下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疲惫的模样,心中的疑虑和警惕丝毫未减,反而更深

这个女孩的危险程度和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她像一颗极度不稳定的毁灭核心,此刻的沉寂,更像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缓缓收拢了黑洞的力量,但引力场依然存在,牢牢锁定着林洛水,不敢有丝毫大意

姬子也丝毫没有放松戒备

医疗舱内,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一片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归终的脸庞,璃月的阳光,客栈里斑驳的光点……成了这片冰冷死寂中,唯一温暖却也更显痛苦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