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皮肤,殷红的眼,还有死死咬住的下唇渗出血丝
归终恍惚地眨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磨损的琴弦:...洛水?
轰!
林洛水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从孤云阁抢壶的暴戾,世界树下剥离灵魂的疯狂,在生之执政殿堂剜出碎片的决绝...所有支撑她行走的毁灭意志土崩瓦解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滚烫的液体砸在归终正在愈合的心口,烫得那片新生肌肤轻轻一缩
姐...喉间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紧接着是第二声呜咽
她像被抽去所有骨头般扑过去,双臂铁箍般勒住归终的腰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刚愈合的神躯重新折断!
呜...姐...姐姐... 她把脸埋进归终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对方肩头的衣料
千年积压的冰层在此刻轰然崩塌:回...回来了...终于...
归终被撞得闷哼一声,本能地环住怀里颤抖的身躯
指尖触到林洛水后背绷带下凹凸不平的伤疤时骤然一缩
她张了张嘴,无数疑问在舌尖翻滚——摩拉克斯呢?你眼睛怎么了?这满身深渊气息...
可所有话语都被颈窝里越来越汹涌的潮湿堵了回去
...骗子林洛水突然扬起脸,泪痕在苍白脸颊上纵横交错,猩红的眼底翻涌着迟来了千年的委屈
说好...一起看机关术图谱到最后...为什么先闭眼?
她孩子气地抓住归终一缕银发用力攥紧:摩拉克斯那废物...护不住你...你的东西...他碰都...不许碰!
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毁灭令使不该有的哭腔:我抢...抢回来了...一点...都没给别人...
归终的指尖拂过她眼尾那道新添的灼痕,轻声问:疼吗?
林洛水猛地摇头,泪水却甩得更凶
她突然发狠似的撕开自己左臂绷带,露出被生之执政碎片灼烧得焦黑的皮肉,献宝般抵到归终眼前:不疼!你看...你要的......我拿来了!
空气突然凝固
缩在假山后的深渊法师突然抽搐着爬起,幽蓝光点贪婪地盯住归终心口残余的生之力绿芒:
大...大人英明!归终大人既已复生,这点残余的...
林洛水甚至没回头
左手随意向后一挥
法师尖啸卡在喉咙里,整个身体像被无形橡皮擦抹除,从头到脚化作一蓬灰烬簌簌飘落
庭院重归寂静,只剩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