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骸骨角落,林洛水蜷缩的姿势在绝对黑暗的深渊中凝固了数十年之久
岁月在这片死寂中没有刻度,只有那轻微的、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声,证明了时间的流逝
雷电真早已放弃了计算日夜
几十年剪,她抓住每一个感知到林洛水气息最为沉滞的时刻尝试脱逃
每一次都怀着对自由的渴望拼尽全力,撕裂空间、沟通雷元素、甚至是向自己远在稻妻的本源力量发出呼唤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深渊如同活物,感知到她的异动便骤然收缩,无形的壁垒比最坚硬的山岩还要顽固百倍
每一次失败,都是对精神的又一次重击,让她对林洛水所掌控的力量感到更加无力
漫长的囚禁终究会重塑适应力
不知从何时起,雷电真发现自己能在这纯粹的黑暗中勉强视物了
并非光线,而是一种对深渊能量细微流动的感知,勾勒出空间模糊的轮廓
那无孔不入的阴冷死寂也不再像最初那样令她神体痛苦,更像一件裹在身上的湿冷衣衫
她不再徒劳地冲撞,而是在这片禁锢领域中,以修行者的姿态保持内心的澄明,等待着……或许永远等不到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凝固了数十年的呼吸频率,突然变了
先是停滞了一瞬,仿佛从最深的冰层下传来一声裂响
接着,细密绵长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下,又缓慢下去
林洛水搁在冰冷骸骨上的头颅动了动
“唔……”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呓语在死寂中响起,像刚睡醒的幼兽不满地哼唧
林洛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那片深邃的血红,只是褪去了清醒时的锋利和恶意,蒙着一层茫然的水汽
几十年的深度沉睡对她而言不过弹指,但身体机能的重启仍需时间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视野中的黑暗仿佛旋转扭曲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额头,冰冷的指尖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眩晕感来得凶猛,却去得也快,不过几秒钟就只剩下轻微的余韵
“吵……”她无意识地又嘟囔了一声,显然还困在方才被强行唤醒的烦躁中,声音沙哑干涩
然而,就在这股眩晕余波即将平息的刹那
哒…哒…
极其细微的、并非源自空间本身,而是物体踩踏在某种坚硬粘稠物质表面的脚步声,突兀地刺穿了这片被她的沉睡所统治的绝对寂静,从远处深不见底的黑暗甬道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