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纯粹的“阴”之力量,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没有风压,没有声响
只有一种瞬间浸透骨髓、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沉重
空气粘稠如冻结的深海淤泥
光线都仿佛被抽走了色彩
那个张嘴的头领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爪死死扼住
肺里的空气瞬间被冻结抽空,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眼睛惊恐地暴凸
脸颊因为缺氧迅速变得青紫
身体不由自主地筛糠般剧烈颤抖
噗通——
他身后那些同样想靠近的反抗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成片地双膝砸地,沉重的窒息感扼住了每一个人
他们的武器脱手掉落,双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脖颈或胸口
脸上是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濒死野兽般短促的气音
世界只剩下绝望的、沉重的、压抑到极致
塔顶寒风依旧呜咽,林洛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微微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迭卡拉庇安那依旧虚幻但已不再散逸的膝盖弯
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背,如同捧起一片脆弱的风之羽
没有丝毫烟火气地将那轻若无物的躯体打横抱起
被抱起的迭卡拉庇安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混沌茫然的双眼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面具覆盖下半的、精致却冰冷至极的脸
那双俯视着她的猩红瞳孔深处
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端详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她混沌的意识想挣扎
却发现自己微弱得连调动一丝风都做不到
只能像个无力的玩偶,任由对方抱着,林洛水抱着她
转身
两步就踏入身后无声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渊入口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只留下塔顶一群在恐怖阴寒压迫下濒临窒息的反抗军
深渊
永恒的冰冷与寂静包裹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