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过被湮灭出的巨大凹坑边缘,带起细小的冰晶尘埃
丝柯克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不像刚才那样恨不得变成地缝钻进去的僵硬了,但那份羞窘显然还没完全散去
林洛水仍然固执地把脸埋在她肩窝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只留下两人之间这点微妙的温暖和尴尬
宿醉留下的阵阵抽痛,在这短暂的沉默和温暖的包裹下,反倒越发清晰地在林洛水脑子里凿着
她忍无可忍地蹙紧眉头,发出一声极轻又带着烦躁的吸气声:“嘶……”
这细微的声音立刻被紧抱着她的丝柯克捕捉到了
她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林洛水柔软却有些冰冷的发顶,声音带着了然和几分故意板起的严肃问道:“头还在疼?是宿醉的威力还没过?”
“……哼”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鼻音,算是默认了
丝柯克抱着她的手臂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林洛水能靠得更舒服些
她想起对方昨夜在山崖边痛饮的样子,那几乎是把酒当水来灌的疯狂架势,不由得问道:“这么难受,下次……还敢喝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又有点无奈的心疼
问题抛出去,怀里安静了一瞬,就在丝柯克以为对方又要装死不理她时
“喝!”
林洛水的回答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声音闷在布料里,却异常清晰
她甚至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哭过不久、还带着点红晕的黑眸直直瞪向丝柯克,里面是熟悉的、带着点疯劲儿的执拗
“凭什么不喝?本执政……乐意!” 她甩了下头发,试图重拾那份高高在上的气势,但红肿的眼角和声音里的那点沙哑让她的“气势”大打折扣
紧接着,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嘴角又强行扯起一丝丝带着病态的、极具林洛水个人风格的“甜度”,凑近丝柯克,几乎是带着点恶意地低语:
“而且……下次一定先把你灌倒……我们一起试试看谁更能扛……”
这威胁听起来既像报复,又像某种奇怪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