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绷如弓弦的手臂垂落下来,僵硬地悬在半空,最终,那带着淋漓血腥和泪痕的手,极其缓慢、笨拙地、犹豫地……轻轻搭在了丝柯克的背上,虚虚地拢着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像耗尽了全身力气
山风吹乱了她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过了许久,久到丝柯克几乎以为自己维持这个姿势已经麻木了
“……吵死了”一个带着鼻音、极其细微的、近乎破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再是那刺耳的威胁,而是某种强行压抑却最终崩塌的沙哑
“……你真是……最愚蠢、最……讨厌的……东西……”
话音未落,丝柯克就感到颈窝处传来一点极其微凉的湿润,迅速蔓延开一点
她微微一僵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声的泪水,如同被冰封了千年的河流终于解冻,顺着林洛水苍白的面颊滑落,浸湿了丝柯克的肩头
它们安静得没有一丝抽噎,却沉重得像是凝滞了整个黑暗的过去
林洛水的眼泪落下的瞬间,那支撑着她的所有力量仿佛也随之一同蒸发
她浑身彻底软了下来,像一个疲惫至极、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将全身的重量都沉沉地压在丝柯克身上
下巴无力地抵在丝柯克的肩头,整个身体在轻微地、不由自主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