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如同寒泉滴落
林深的身影出现在池边,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疏离模样,仿佛之前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他手中端着一个玉碗,碗中液体色泽墨绿,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苦涩药味
林洛水猛地睁大眼睛,残存的左眼白焰剧烈跳动了一下,右眼的紫电则彻底暗淡
看到林深,屈辱、愤怒和被反复看穿的痛苦再度翻涌上来
但更深层的,是那无法言说的恐惧——恐惧他对摩拉克斯的评价成真,恐惧自己真会变成一个有害的“危险物”
“滚开!”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充满了抗拒
身体本能地绷紧,向后缩了缩,激起水波涟漪
林深并未因她的抗拒而停下脚步
他缓步走到池边,俯视着池中脆弱的少女,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平静地映出她的狼狈和挣扎
林深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却精准地踩中林洛水此刻最紧绷的神经
“你现在这副模样,最可能伤到的,就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他本身——只要你的力量有一丝不稳,死寂的气息溢出,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你体内的混乱,对外界而言就是最烈的剧毒”
“你胡说!”林洛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猛地抬头,眼中那份病态的执念再次占据上峰,左眼白焰虽微弱却异常固执,“我不会!我能控制!我绝不会伤到他!”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诡异的偏执和狂热,声音因激动而拔高,胸口剧烈起伏
“撕碎?”林深轻轻将玉碗放在池边玉台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打断了她的呓语
“以你现在残存的力量?还是靠着你体内这堆随时可能将你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宝藏’?”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
“看看你自己,你连自己的本能冲动都无法压制,一次无谋的撕裂空间尝试就让你再次濒临崩溃,林洛水,你的执念,才是现在悬在他头顶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