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天王老子,也得饮恨西北。”
冯克慢慢松开手,把枪又揣回怀里。
他说得对——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再等等,等里头的酒再多灌几杯。
包房里,聂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接得很快,是千面迪斯科的经理,姓吴,三十出头,在青岛夜场圈混了十来年,路子活,人机灵。
他接起电话,嗓门里带着职业性的热情:“喂,哪位?”
“我,聂磊。”
“哎哟,磊哥!磊哥好!”吴经理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热情的劲儿顺着电话线直往外冒。
“大概再过半小时,我上你那坐坐。给我留个包房。”
聂磊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天招待市南分局王振东——东哥,听说过吧?”
电话那头的吴经理热情地说:“王局长!那还用说,知道知道。行,磊哥,我马上安排!酒水、女孩,全给您留最好的,绝不掉链子。”
聂磊“嗯”了一声,把电话撂了。
挂完电话,聂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搁,看了眼王振东。
“东哥,咱走吧。”
王振东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打了个晃,一把扶住聂磊的肩膀才稳住。
两人互相搀着出了包房,脚步都有点飘。
后面的兄弟们哗啦啦地跟了下来。
卢建强走在最后,习惯性地回头扫了一眼包房,确认没落下东西。
推开啤酒屋的木门,三月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聂磊被风一激,酒劲不但没散,反而直往脑门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
王振东更惨,出了门刚走了几步,忽然一把拽住聂磊的胳膊,脸憋得通红:“哎呦,小磊,我得撒泡尿,憋不住了。”
他一只手拉着聂磊,另一只手已经去解裤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