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怕万兴旺心里想不开,赶紧补充道。
“你要是真喜欢玉石,大哥我回头托南方的朋友,给你带几块正经的好料子,咱不在这儿玩这种没谱的事儿了。”
说完,黄飞淳拉着万兴旺就要走。
他是真担心万兴旺气血上涌,输红了眼,非要跟这摊主死磕到底。
赌徒心理他见多了,越输越想翻本,最后往往是倾家荡产。
黄飞淳自己虽然也是个身价上百万、甚至接近上千万的大老板,平日里花钱也算大手大脚。
但他深知赚钱不易,每一分钱都是辛苦打拼来的。
这赌石,偶尔花个百八十块小玩一把,那是怡情。
像万兴旺这样,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砸五千块在一块破石头上,这种魄力,连他黄飞淳都没有。
甚至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魄力了,这是冲动,是鲁莽。
就在两人刚要有动作的时候,那个壮汉摊主却突然横插了一杠子。
他刚才一直提着心,生怕万兴旺闹事反悔。
现在看到第一刀切垮了,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
摊主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了万兴旺的衣袖。
“嘿嘿,小兄弟,别急着走啊。”
摊主脸上挂着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那两排大黄牙显得格外刺眼。
“这可是你自己说要切的,也是你自己选的石头。现在切垮了,莫不是心里后悔了吧?”
他故意拔高了嗓门,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咱可把话说圆了,买定离手,概不退换。你可别想找后账,赖我坑你钱啊!”
这摊主显然是把万兴旺当成了那种输不起的生瓜蛋子,先把话头给堵死了。
万兴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摊主。
他并没有像摊主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像黄飞淳担心的那样失魂落魄。
相反,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主,
万兴旺轻笑了一声,眼神清澈见底。
他自然明白黄飞淳是在担心自己,害怕自己上头,陷进这泥潭里出不来。
他也看到了摊主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贪婪。
不过嘛……
好戏才刚刚开始。
“老板,你急什么?”
万兴旺慢条斯理地挣脱了摊主的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才第一刀而已,还有两刀没切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
“这可是赌石行当里的老规矩,第一刀那是试水,观察观察石头内部的情况。这第二刀才是关键,能不能出货,那得看这第二刀怎么走。”
周围原本还在嘲笑的人群,听到这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大家伙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小年轻竟然还懂这里的门道。
确实,赌石这玩意儿,讲究个“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很多时候,第一刀切下去看着是废料,但只要位置找得对,第二刀就能切出个满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