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芜示意老黄收钱记账,自己则站起身
“行,这活儿我接了,骨灰盒和请柬你先带回去,放回祠堂原处,别乱动,明天早上九点,你来接我,先去你们家老宅看看。”
“另外,”她补充道
“今晚开始,把所有收到请柬的直系亲属,尽量聚在一起,别落单。
晚饭吃点好的,压压惊。还有,想办法从你爷爷那儿再套点话,关于红姑的具体信息,知道得越多越好。”
李建国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抱着骨灰盒和请柬走了。
铺门关上,风铃轻响。
晨芜坐回摇椅,看着老黄把现金锁进柜子。
阿玄跳回柜台,电子音关闭,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定金收了,凤爪之仇暂时搁置?”
“一码归一码。”晨芜白了它一眼,“猪蹄你照样欠着。”
她拿起李建国留下的那张请柬副本,仔细端详
“死了七十年才想起来办事儿,还搞请柬轰炸……聘礼没有,席面自理,还强制全家围观,这新郎官挺会省钱,不对,”
她纠正自己,“看这架势,恐怕不是新郎官想办事儿。”
阿玄凑近嗅了嗅请柬,胡子抖了抖
“怨气重,执念深,还是个女的。隔着几十年都能闻到那股子……被放了鸽子的火大劲儿,看来李老头年轻时候,债欠得不少。”
“现在怎么办?”阿玄问,“真去喝这顿‘喜酒’?”
“接都接了。”晨芜把请柬扔回柜台,“明天先去老宅瞧瞧,看看这位‘新娘’把场地布置得怎么样,对了,”她想起什么,“明天机灵点,万一真有‘喜糖’,你别乱吃。”
阿玄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
它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比起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鬼喜糖,我还是更惦记城西的卤猪蹄。”
铺子里,午后阳光依旧暖洋洋的,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那骨灰盒带来的、挥之不去的阴冷与甜腻。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李建国的车准时停在纸扎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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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芜已经等在门口,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阿玄蹲在她脚边。
今天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运动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晨老板,早……”李建国眼下乌青更重了,显然一夜没睡好。
“直接去老宅。”晨芜没多寒暄,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驶出市区,约一个半小时后,拐进一条偏僻的乡间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