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和他父亲赵正明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准时到的。
父子俩的穿着都很低调——赵天宇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赵正明则是简单的中山装。他们没带保镖，没开豪车，就打了辆普通出租车，提着一个朴素的礼品袋。
进店时，赵天宇的目光首先落在满店发光的植物上，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赵正明则显得从容许多，他环顾店内，目光在苍玄盆栽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转向柜台后的林守拙。
“林先生，苏总。”赵正明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赵董客气了，请坐。”林守拙指了指店内的藤椅，“喝什么茶？”
“客随主便。”
林守拙泡了一壶普通的龙井——不是灵茶，就是市面上常见的茶叶。但即便如此，经过他手冲泡出来的茶，香气和口感也远超寻常。
赵正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
“林先生，”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们今天来，一是为犬子之前的冒犯正式道歉；二是有重要消息想向您汇报；三是……想寻求合作。”
苏瑶坐在林守拙旁边，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这是她作为“两界交流中心”负责人的职责。
“道歉就不必了。”林守拙说，“赵公子已经付出过代价。”
赵天宇脸色一白，低下头：“是，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林先生能不计前嫌，我感激不尽。”
“说正事吧。”林守拙看向赵正明，“什么重要消息？”
赵正明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们集团情报部门三天内收集到的资料——全球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七个自称‘神明代言人’的组织。”
苏瑶接过文件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七个组织分别位于北美、欧洲、南美、非洲、中东、东南亚和澳大利亚。它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成立，宣称的“神明”各不相同：有自称“太阳神使者”的，有宣称“海洋女神眷顾”的，有鼓吹“智慧之神降临”的……
但共同点是，它们都宣称要“引导人类迎接新纪元”，并且展示了一些超越常理的能力——比如让枯木逢春、治愈绝症、预知未来等等。
“这些组织发展极快，”赵正明沉声说，“尤其是‘北美新黎明会’，三天内成员已经超过五千人，包括不少政商界名流。他们宣称掌握着‘神明赐予的进化秘法’，能让人觉醒超能力。”
林守拙看着文件上的照片和资料，表情平静。
“你怎么看？”他问苏瑶。
苏瑶用数据视觉扫过文件，瞳孔中的银色数据流闪烁：“这些组织展示的能力……不像是假的。照片上这个让枯木逢春的人，他周围的灵力波动很稳定，不是魔术。还有这个治愈癌症的案例，我查过医疗记录，是真的。”
她顿了顿：“但很奇怪。这些能力出现得太整齐了，像是……有人在批量制造觉醒者。”
“不是制造，”林守拙说，“是‘催化’。”
他指着文件上一个细节：“看这里，‘新黎明会’的入会仪式——所有新成员都要喝一杯‘圣水’，然后参加集体冥想。我猜那杯‘圣水’里加了某种催化剂，能强行激活普通人体内潜藏的灵性因子，让他们提前觉醒。”
赵正明脸色一变：“强行激活？有副作用吗？”
“当然有。”林守拙淡淡道，“揠苗助长，苗会枯。强行觉醒的人，初期会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但代价是寿命缩短、精神不稳定、甚至可能……异化成怪物。”
他看向赵正明：“你们赵氏集团的情报网很广，帮我查两件事：第一，这些组织背后的资金来源；第二，他们的‘圣水’从哪里来。”
“明白。”赵正明立刻点头，“那合作的事……”
“你们想怎么合作？”
“赵氏集团愿意全力支持‘两界交流中心’的建设。”赵正明诚恳地说，“资金、场地、人力、资源，只要您需要，我们都可以提供。我们只求……能在这个新时代，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话说得很实在。
灵气复苏，世界剧变，旧有的商业帝国如果不能及时转型，很可能会被淘汰。赵正明看得很清楚——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靠拢最有力量的一方。
而林守拙，无疑是现在最粗的大腿。
林守拙沉吟片刻：“可以。但有三条原则：第一，不得干预交流中心的正常运作；第二，不得借我的名义谋取私利；第三，所有合作都要通过苏瑶和陈伯审核。”
“完全同意！”赵正明松了口气，“那具体合作细节……”
“跟苏瑶谈。”林守拙站起身，“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正在震动的手机——是叶小雨打来的。
接通的瞬间，叶小雨焦急的声音传来：
“林先生！村子又起雾了！但这次雾里传来的不是歌声，是……求救声！很多人在哭喊，在求救！奶奶说，她听出里面有几个村民的声音，但那些村民明明就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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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拙眼神一凝：“别急，慢慢说。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凌晨！我本来想给您打电话，但手机一直没信号，刚才好不容易才打通！”叶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而且雾在扩散！已经吞没了半个村子！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想进去救人，进去就没出来！”
“待在原地，不要靠近雾。”林守拙沉声道，“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瑶：“云岭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我也去。”苏瑶立刻起身。
“这次可能有危险。”
“所以我才要去。”苏瑶坚持，“我的数据视觉也许能看出雾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