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松了口气:“菜好了,吃饭吧!”
餐厅里,圆桌上摆满了家常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每道菜都冒着热气,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都是家常菜,别嫌弃。”苏母热情地布菜,“小林尝尝这个鱼,瑶瑶爸爸一大早去市场挑的。”
“谢谢阿姨。”
席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苏爷爷讲起年轻时走南闯北的见闻,苏母聊着社区里的趣事,苏瑶偶尔插几句,吐槽公司里的奇葩事。林守拙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在被问到园艺知识时才多说几句。
“对了,”苏文远给林守拙倒了杯黄酒,“这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绍兴黄酒,一直没舍得喝。今天高兴,一起尝尝。”
酒香醇厚,入喉温润。林守拙品了一口,点头:“好酒。窖藏得恰到好处,再多几年反而会过。”
苏文远眼睛一亮:“林先生懂酒?”
“略知一二。”
“难得。”苏文远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照顾瑶瑶。”
两人碰杯。酒过三巡,气氛更加融洽。苏爷爷喝得高兴,开始讲苏瑶小时候的糗事:“瑶瑶五岁的时候,把我一盆名贵兰花当杂草拔了,还理直气壮地说‘它长得不好看’……”
“爷爷!”苏瑶脸红。
大家都笑起来。林守拙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温暖。这种凡人的家庭温情,是他三千年来很少体验的。
饭后,苏瑶和林守拙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苏家的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青石板路,竹篱笆,角落里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月光很好,洒在院子里像一层薄霜。
“我爸他……”苏瑶犹豫着开口,“他是不是认出你了?”
“可能有所怀疑。”
“但他没追问。”
“聪明人都懂得适可而止。”林守拙看着池塘里的鱼,“有些秘密,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封信……真的是你写的?”
“嗯。”
“为什么?你当时就认识我爸?”
“不算认识。”林守拙回忆着,“二十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不久。有天在茶馆,听到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在聊创业,其中一个就是你父亲。他说想做环保材料,但所有人都笑他异想天开。”
“然后呢?”
“但他没有放弃,一直在说自己的理念。”林守拙笑了笑,“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凡人很有韧性。正好我闲着没事,就随手写了点建议,托人转交。”
苏瑶停下脚步,看着他:“所以对我们家来说是天降甘霖的救命信,对你来说只是……随手而为?”
“对你们重要就好。”林守拙说,“结果好就行,过程不重要。”
苏瑶眼睛有些湿润:“对你来说可能是随手,但对我们家来说……那是改变命运的一封信。我爸常说,如果没有那位神秘的‘林先生’,就没有今天的苏家,也没有我。”
她转过身,直视林守拙:“所以你看,我们的缘分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这不是巧合,是注定。”
林守拙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坚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陈伯。
“林顾问,出事了。”陈伯的声音很急,“绿源资本的人今晚出现在了废弃植物园附近,我们的人拦截时发生了冲突。对方有备而来,带了干扰设备,现在植物园周围的能量场不稳定。”
林守拙脸色一沉:“仪式场地受影响了吗?”
“暂时没有,但不能再拖了。另外,叶小雨刚才联系我们,说她冥想时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画面。她情绪很不稳定,需要你过去一趟。”
“我马上过去。”林守拙挂断电话,看向苏瑶,“抱歉,我得走了。小雨那边有事。”
苏瑶立刻紧张起来:“严重吗?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家里。”林守拙想了想,“不过明天开始,你最好也住到店里来。绿源资本的人在活动,你一个人不安全。”
“好。”苏瑶点头,“我去跟爸妈说一声,然后收拾东西。”
五分钟后,林守拙匆匆告辞。苏文远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小林,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瑶瑶信任你,我也相信你。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谢谢苏先生。”
“叫叔叔吧。”苏文远笑了,“下次来,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离开苏家,林守拙直奔叶小雨的出租屋。路上,他给司幽发了条信息:「情况有变,提前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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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幽秒回:「我在小雨家楼下等你。」
叶小雨住的老旧小区路灯昏暗,林守拙赶到时,司幽已经站在单元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
“上面什么情况?”林守拙问。
“她看到怨念之种内部的东西了。”司幽表情严肃,“而且不止看到了,还产生了共鸣。她的能力在无意识与与那个存在建立了连接。”
“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