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宾的嘴角咧开，笑容灿烂。

但那笑容落在楚风眼里，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我……我选一……”

楚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样子狼狈不堪。

王宾松开了手。

“砰！”

楚风像一滩烂泥，重重摔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王宾没有催促，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楚风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因为太过恐惧，他的手指一直在抖，连屏幕解锁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楚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停下！马上停掉所有针对林氏集团的行动！”

楚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嘶哑变形。

“所有！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但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楚少！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楚风颤巍地看向王宾，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王哥，已经……已经停了。”

王宾没说话，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红色的录制光点亮起。

镜头对准了楚风。

楚风的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王宾想干什么。

这是要把他的脸，彻底踩在脚底下。

屈辱，愤怒，怨毒……

无数情绪在他心中翻滚。

但当他接触到王宾那毫无感情的眼神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他不敢反抗。

“扑通！”

楚风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手机镜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

“林总……我错了……”

“我不该对付您……更不该……打您的主意……”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求您……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说到最后，楚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知道，这个视频一旦流传出去，他楚风在整个京城圈子里，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王宾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走上前，像拍一条狗一样，轻轻拍了拍楚风的脸。

“啪，啪。”

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

王宾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地上的楚风一眼。

他转身，闲庭信步般地走向阳台。

客厅里那十几个吓破了胆的保镖，屁都不敢放一个，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宾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中。

直到王宾离开很久，楚风才敢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