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他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能割开夜幕。

那张脸，是女娲毕设级别的艺术品。

“我想好了。”

辞渊迎上她的视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此刻在烛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也屏住了呼吸。

草叶间虫鸣的声音，远方模糊的城市喧嚣，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重重地擂在胸腔。

她原本懒散靠在躺椅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许。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个男人。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张总是覆盖着一层淡漠疏离的面具，此刻被夜色与烛光揉碎，重塑。

他没有回避她的注视，反而迎了上来。

辞渊的眼睛很黑，是那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墨色，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平日里，那片墨色总是沉静的，宛如古井无波。

而现在，桌上那一点摇曳的烛火，在他瞳孔深处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光晕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里跳跃、燃烧。

将他整个人都映照得透亮。

那是一种令人心惊的亮。

秦清月发现自己的呼吸都变轻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只要她呼吸声稍重一点，就会吹熄他眼底那簇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名为“决定”的火苗。

时间被拉扯成一条细长的丝线。

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薄唇微启。

“我想……试试。”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夜晚独有的沙哑质感，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那两个字落下，像是在平静的湖心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涟漪。

秦清月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试试？

试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