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再让人来抓你，时间够宽裕了吧？”

这话一出口，反倒是陈谨礼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很明显，姬明月猜到他的意图了，猜得相当精准。

“够了，多谢殿下体恤，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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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话没说完，车窗里再次飞来个什么东西。

只是这次不是随手抓起来打他的，是一口绣工格外精致的钱袋子。

“就这些，再多没了。”

陈谨礼接了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相当足。

把青楼里的姑娘全包了，估摸着都还有剩余。

“那就容我先告辞了，殿下，明早见。”

说着，陈谨礼便策马而去。

待陈谨礼走远，姬明月的贴身丫鬟方才低声抱怨：“这厮如此放肆，殿下怎么还由着他？”

姬明月也不解释，只伸手拍了拍丫鬟的脑袋：“在附近转转，宵禁之前回宫，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丫鬟显然没懂姬明月究竟是何用意，却也不好多问，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多嘴，招呼着马车继续前行。

……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街市两侧楼阁檐角挂起一串串琉璃灯笼，将青石板路映得流光溢彩。

陈谨礼按着姬明月所指方向前行，过了那座飞檐斗拱的三层花楼，又往前踱了百来步，果然见街尾岔出一条不甚起眼的小巷。

巷口悬着两盏褪了色的红纱灯，灯影摇曳，隐约能瞧见巷内深处点点暧昧的暖光。

与主街的敞亮热闹不同，这巷子窄而幽深，隐约有女子娇笑与琵琶弦语飘出。

空气中浮动着脂粉香、酒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熏香，勾得人心头微痒。

陈谨礼将马拴在巷口一株老槐树下，整了整衣袍，信步踏入巷中。

才走几步，便有三五成群、妆容艳丽的女子倚在门边或凭栏望来，眼波流转间带着打量与试探。

陈谨礼面上含笑，目光却未在她们身上多停，只径直朝巷子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楼阁越发精致。

巷底，一栋格外气派的三层小楼，门楣上悬一块乌木匾，以金粉题着“软红阁”三个娟秀的字。

“就是这儿了，可真会挑地方。”

陈谨礼暗笑一声，迈步走向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