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礼部侍郎急声道,脸上满是愤慨,“此子入我玉麟国境以来,所作所为,简直……简直不堪入目!有辱斯文,更辱我国体!”
“若将九公主殿下许配于此等败类,岂非将我玉麟国皇室颜面置于何地?将公主殿下终身幸福置于何地?”
“不堪入目?”
姬临渊声音微沉,“你等仔细说来。”
一名中年言官跨步出列,朗声道:“臣等收到沿途各州府禀报,此子品行不端,骄奢淫逸,绝非良人!”
“一者,自其入砺锋关始,其便对接待规格诸多挑剔,稍有不顺,便厉声呵斥地方官员!”
“经清源城时,便公然向城主孟文舟索要各路‘孝敬’,所获不下万余灵石,珍玩若干!”
“二者,此子一路招摇,所过之处必要求当地官员设宴款待,席间必召歌姬舞女助兴,流连声色,往往宴饮至深夜方休!”
“更有甚者,在途经洛川府时,竟暗示府尹献上当地名妓,供其‘鉴赏’,此事虽未成,然其好色之名,已传遍沿途!”
“更有三者,拉拢结交地方实权官员,图谋不轨!其利用‘未来驸马’身份,刻意结交沿途官绅,言语间多有笼络之意!”
“在平武郡,更与郡守之子称兄道弟,出入赌坊酒肆,一掷千金,俨然将我玉麟国官场当成了他龙武国后花园!”
说到此处,站出来的那些个人,个个皆是神情激愤。
“殿下明鉴!此等行径,岂是真心前来联姻者所为?分明是借机窥探我境内虚实,结交党羽,其心可诛!”
这一番“罪状”罗列下来,顿时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惊怒与不齿。
“肃静!”
姬临渊猛地提高声音,压下殿内的嘈杂,殿内陡然一片死寂。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官员们,此刻大多低下头,不敢直视太子凌厉的目光。
姬临渊的威望与手段,他们心知肚明,此刻太子明显动了真怒,再争辩下去,只怕真要引火烧身。
文官队列最前方,一位始终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并未出列,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全殿的目光,连御座青幔后的玉麟皇帝,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老者乃是当朝太师,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虽不掌实权,但地位超然,即便皇帝与太子,亦对其礼敬三分。
姬临渊见太师有动静,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但语气仍保持尊重。
“太师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