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两位……墨玉府的正副统领,他们究竟……”
陈谨礼神色不变,接口道:“自己人。”
三个字,平平淡淡,却让漓雍瞳孔微缩。
自己人?
玉麟国凶名最盛,行事最诡秘阴狠的墨玉府,其统领与副统领,竟是陈谨礼的“自己人”?!
这其中的意味,细思极恐。
漓雍不是蠢人,一个模糊却惊人的轮廓立刻在他心中浮现。
但他深知分寸,陈谨礼既然只说了“自己人”,便是不欲深谈。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漓雍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缓缓点头,叹道:“原来如此……小公爷布局深远,小王佩服。”
他话锋一转,“那……玉麟国那边?”
“等。”
陈谨礼言简意赅,“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到,到时候,陛下可别露了怯,让他们察觉到不妥。”
“小公爷是打算借此机会,向玉麟国索要赎金?”
“不错。”
陈谨礼点头笑问,“陛下觉得,楚昭与白露,能值多少赎金?”
漓雍一怔,迟疑道:“墨玉府统领与副统领,地位特殊,知晓机密无数,对玉麟国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只是……玉麟国向来霸道,恐怕不会轻易就范,甚至暗中派遣更多高手前来营救,或者……灭口。”
陈谨礼轻轻摇头:“陛下想错了。玉麟国真正害怕的,不是付出一笔资源,甚至不是楚昭二人被我杀了搜魂。”
漓雍疑惑:“那是……”
“他们真正怕的,是‘墨玉府统领落入别人手里’这件事本身。”
陈谨礼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们两个,是玉麟国无数见不得光的勾当的执行者与见证者,知道的远比外界想象的更多,更深。”
“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他们还在我的手里,哪怕一句话不说,对玉麟国而言,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把剑可以变成很多样子,剑锋指向哪里,得我说了算。”
漓雍终归是一国之主,立刻明白了陈谨礼的意思。
“不管我开价多高,玉麟国的人都只能受着,就和当年在北陵城那样,他们不敢赌,只能给,给到我满意为止。”
漓雍听得心潮起伏,苍老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