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安一边说着,脸色一边变得愈发委屈起来。
偏偏那种委屈,又被他极力地克制着,那副小小的身躯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死死地撑着无法抵抗的压力。
陈谨礼眼看着漓安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发酸。
那种感觉,他最清楚不过了。
陈谨礼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漓安的头顶:“愿意相信我么?”
漓安抬起头,讷讷地看着陈谨礼。
他听说过很多有关陈谨礼的事。
曾经的天骄落难,到后来的逆天改命,直到今日,眼前这个看上去依旧像个青春少年的男人,已是名满天下。
他多想自己也能如此啊……
想到这,漓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带路,带我去王宫见你爷爷。”
陈谨礼朝他笑了笑,“我向你保证,南漓的天,塌不了。”
漓安再度点头,刚想指明方向,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几分后怕的神色来。
“不……不行……王宫禁卫森严,几位王叔都派了人看守,想进去没那么容易……”
陈谨礼笑问:“你的几位王叔见了玉麟国的人,作何反应?”
“这……恐怕会吓破胆吧……”
“那不就是了?”
陈谨礼也不急,依旧平静地笑着,顺手指了指一旁的楚昭和白露。
“如你所见,到了今时今日,玉麟国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霸主了。”
漓安望着楚昭二人,沉默了许久。
是啊,大王叔也好,那个阮雄也好,在这二人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随便一个墨玉府的探子,都能踩在他们头上。
可这些人在陈谨礼面前又如何呢?
土鸡瓦狗罢了。
况且他也不傻,自然能看得明白,楚昭和白露,显然是站在陈谨礼那边的。
玉麟国好像……也并非想象中那般不可战胜!
陈谨礼眼看着漓安的眼神愈发坚定,已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就如当年,镀灵经骨之法第一次展现在百朝面前时,各国曾经落难的天骄们一样。
人的心里,得有希望。
它会生根,会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