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的麻布包裹已经不见了,手里却多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散发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像是烧饼一类的东西。
看来刚才止罪大师传来的消息,就是要告诉他此人已经折返了。
只是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快。
得亏此人修为不济,还远远不足以感知到他的存在。
灰衣人下了石阶,径直朝着石室方向走去,口中还低声抱怨着。
“妈的,大半夜的还要跑腿,饿死老子了……老鬼,你的饼。”
石室里传来那熬药人沙哑的回应:“放那儿吧……咳咳……外面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这鬼地方,除了老鼠,谁愿意来?”
灰衣人将油纸包随手放在木架上,走到陶炉边看了看,“这批‘血引子’熬得怎么样了?上头可催得紧。”
“急什么……火候不到,送了也是废品。”
熬药人慢吞吞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娇贵得很,火大一点就烧干了灵性,火小一点又凝不住浊气……咳咳……”
“行了行了,你快点就是。”
灰衣人似乎对熬药人颇不耐烦,转身走到木架旁,拿起一个粗陶碗,从水罐里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陈谨礼耳中。
“血引子?”
陈谨礼心中念头急转。
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不像是某种精血,精血更纯粹,灵性更强。
这“血引子”更像是某种用血液混合了浊气和特定药材炼制而成的媒介。
灰衣人喝完水,似乎不打算久留,对熬药人道:“我上去眯一会儿,你盯着点,火别灭了。天亮前我下来取货。”
“知道了。”
熬药人头也不回。
灰衣人便转身,朝着石阶方向走来,从他藏身的凹陷前不到三尺的地方走过,并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
看着灰衣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阶上方,陈谨礼又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动,这才如一道轻烟般从藏身处掠出,沿着石阶飞速而上。
来到洞口下方,他侧耳倾听,上方没有任何动静。
他再次模拟出开启禁制的波动,那层暗色光膜微微荡漾,洞口打开。
夜色依旧深沉,死胡同里寂静如初。
陈谨礼身形连闪,迅速离开了黑鼠巷范围,朝着与止罪大师事先约定的汇合地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