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败落后,族人四散逃亡,最终辗转来到黑石镇,靠着祖传的织造手艺勉强维生。
如今镇上有十几户李家族人,大多做些小本买卖,虽不复当年风光,总算还能糊口。
三叔公将茶盏推到阿七阿九面前:“二位恩公,请用茶。”
阿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老人家客气了。李墨兄弟如今在小公爷手下办事,前途无量,你们李家复兴有望啊。”
“托小公爷的福,托小公爷的福……”
三叔公连连点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李墨。
李墨会意,开口道:“三叔公,其实这次回来,除了探望亲人,还有一事想与族中长辈商议。”
“哦?何事?”
“我想劝族中长辈,举家投奔小公爷。”
李墨正色道,“小公爷待人宽厚,我李家的技艺想必能在小公爷那里传承下去,甚至……发扬光大!”
三叔公闻言,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此事关系全族命运,非我一人能做主。这样吧,我将族中几位主事的请来,咱们好好商议。”
“有劳三叔公。”
三叔公起身朝阿七阿九拱手:“二位恩公稍坐,老朽去去就回。”
待三叔公离开后堂,阿九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李墨兄弟,你这三叔公,倒是个明事理的人。”
李墨垂眼道:“三叔公年轻时便是族中账房,最是精于算计。如今家族凋零,他能明白其中利害。”
约莫一炷香功夫,后堂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三叔公领着七八人鱼贯而入,有男有女,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穿着虽朴素,但气质皆是不俗。
为首的是个身材矮胖、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进门便朝李墨拱手:“侄儿,一路辛苦了。”
“二伯。”
李墨起身还礼,又向众人一一见礼。
这矮胖男子名为李淳,是如今李家族长。
众人寒暄过后各自落座,三叔公将李墨的提议复述一遍,堂内顿时陷入沉默。
李淳捻着胡须,沉吟许久才开口:“墨侄儿,倒不是是二伯不信你,只是李家历经大难,好不容易在黑石镇站稳脚跟,若再举族迁徙,风险实在太大了。”
“二伯所言极是。”
一位中年妇人接话道,“况且那陈小公爷……终究是外人。我李家秘传技艺,岂能轻易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