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沉默不语。他清楚沈严的焦虑，赵承泽兄弟一个在官场运筹，一个在商场造势，手段高明且隐蔽，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难如登天。

反贪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映得陈清泉的脸愈发憔悴。林默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材料，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陈清泉，你再好好想想，烽火集团收购顺达物流时，杜鹃有没有跟你提过背后的支持者？”林默的声音平稳，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陈清泉心上，“祁明宇和杜鹃来往密切，他们有没有在你面前透露过和赵氏集团的关系？”

陈清泉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指尖用力抓扯着，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他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当初杜鹃找他“通融”司法程序时，只提过“上面有人撑腰”，至于“上面的人”是谁，杜鹃从未明说。祁明宇每次和他接触，也只字不提赵氏，只强调“按赵书记的意思办”。

“我……我不知道。”陈清泉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杜鹃只说过背后有人，能保我家人平安，可她没说是赵氏集团，也没提过赵承宗。祁明宇也是，他只让我配合烽火的事，其他的一概不提。”

林默的眉头紧紧蹙起。他知道陈清泉此刻不敢再撒谎，可这样的供述，对案件毫无帮助。赵承泽兄弟做事太周密了，所有的利益输送都绕了好几层，所有的口头指令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陈清泉、柳如烟这些棋子，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关联证据。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流向？或者特殊的文件、暗号？”林默不死心，继续追问，“比如，烽火集团的资金有没有和赵氏集团的账户有过往来？杜鹃有没有让你签署过什么奇怪的文件？”

陈清泉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没有，真的没有。”

林默看着陈清泉绝望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追查烽火集团这么久，从柳如烟到陈清泉，线索一次次中断，始终无法触及核心，更拿不到能将烽火与赵氏绑定的实质性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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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审讯室，林默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张洪斌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林局，陈清泉那边还是没突破？”

林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点头：“他确实不知道核心关联。”

“那怎么办？赵氏集团都已经高调入驻了，再查不到证据，恐怕就真的让他们洗白了。”张洪斌的语气带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