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埃彻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到头来,有关那黑球的一切只能暂且搁下。这一桩的善功,自然也记不到你头上。”
“老师,学生并不在意几件善功的得失。”史蒂奎沉默许久,终是回了一句。
“可我在意!”布里埃彻猛地回过头,双眼狠狠瞪在史蒂奎身上,“你知不知道,那能延长性命的炼制手段要是真被我们拿到手,对你、对整个教廷会是什么分量?结果就卡在最后几步,功亏一篑!”
他越说越急,嗓门压都压不住:“你但凡身上多记几笔实打实的善功,也不至于被踹到这鬼地方来!我坐了整整五天海船,五天!你难道不知道老头子我晕船吗?”
说到后来,布里埃彻已是止不住地倒苦水,把赶路的辛酸一桩桩抖落出来。
高出他半个头的史蒂奎什么也没辩,只是赔着笑,弯腰蹲下身来。
这样他的老师才能够以俯视的姿势,好好训诫一番。
“……要我说,当时你就该把圣女大人强行带回教廷,其余的什么都可以押后再议。你看看现在,闯下这么大的祸,光替你洗脱罪名,我就整整耗了小半年的功夫!”
“老师教训的是。”史蒂奎苦笑一声,连连应道。
布里埃彻哼了一声,又絮絮叨叨数落了好一阵,直到口干舌燥才收住话头。他清了清嗓子,总算提起此番赶来的正事:“这次黄金森林乡一行,你是赶不上了。现在回去收拾东西,跟我一道回圣荣王城。”
“马伯利昂主教肯让学生回去?”史蒂奎有些意外。按规矩,对他的惩戒期限还远远没过半数。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布里埃彻,“老师替我说了话?”
布里埃彻哼了一声,语气放缓了些:“你这回办事不力被降了级,可狮心王国这一趟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探明了一些关于那位‘灾厄’的底。
不论是那道凭空唤出巨剑的魔法,还是他本身的实力,对日后怎么应付,都算攒下了些实在的东西。教会已派了人去研析那道魔法,用不了多久就该有结果了。”
他顿了顿,又补道:“当初你将教会的存在捅了出去,主教若不把你顶格论处,又怎么堵得住某些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