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档案室的通风口,十年前我帮老周修过线路,锁芯结构和你去年修的民国机关锁差不多。”
林深从背包里摸出那根细长的金属杆,入手冰凉。
那寒气沿着动脉向上爬,小臂内侧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记得去年修那把锁时,苏晚给他送过姜茶,杯底还沉着半朵干桂花,茶香混着甜辣在舌尖蔓延。
此刻他喉间却干涩发紧。
“记得。”林深蹲下来,金属杆探进通风口栅栏的锁孔,冰凉的铁锈味混着墙根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逆时针三圈,顺时针半圈……”
“咔嗒”一声,栅栏松动的瞬间,林浅突然按住他手背。
她的手比他凉,指尖沾着墙灰,粗糙的颗粒感蹭过皮肤,激起他一阵战栗。
“哥,你心跳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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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这才惊觉自己呼吸发颤,胸口起伏不定,耳膜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扯了扯口罩,霉味混着墙根的湿土味涌进来,鼻腔发酸,眼角微微刺痛。
一滴冷汗顺着他鬓角滑下,坠在锁孔边缘,倏然蒸发。
“进去。”
档案室的空气比外面更冷,一进门,寒气就贴着脊背爬上来,刺的人起鸡皮疙瘩。
那冷意带着陈年纸张与樟脑丸混合的气味,直灌进肺腑,吸一口,喉管发紧。
林深刚猫腰钻进去,鼻尖就撞上一股陈纸的苦香——民国档案特有的味道,混着樟脑和尘埃的陈旧气息,深吸一口,喉咙里泛起微苦的回甘。
他摸出微型手电,光束扫过贴满标签的档案架,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清风阁……清风阁……”
“在这儿!”林浅的声音突然压的极低,指尖轻触卷宗,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她的手电光停在第三排最里侧,牛皮纸卷宗的封皮上,“2013年文物登记表”几个字被红笔圈着,签字栏龙飞凤舞的签着“张宏”,墨迹在光下泛着暗红,刺的人眼发痛。
林深的手指刚碰到卷宗,纸张发出脆响,边缘微微卷起,触感酥脆。
他屏住呼吸翻开,第一页就是“清风阁密室藏品清单”,墨迹未干的钢笔字列着:“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罐(一级)、清乾隆掐丝珐琅太平有象(一级)……”
“哥!”林浅的手电差点掉在地上,光柱乱晃,映出她剧烈收缩的瞳孔,“公开记录里根本没这些!”
林深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鸣不止。
那嗡鸣声里,竟隐约叠着张宏当年翻动纸页的“哗啦”声。
前世他翻遍文管所资料,清风阁的档案永远只有“清代民居,无特殊文物”的批注。
原来那些字不是没写,是被锁进了见不得光的抽屉。
他摸出手机开始拍照,镜头扫过清单末尾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嗒、嗒、嗒”。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让他心头一紧。
那声音透过铁皮档案柜传来,竟带着金属共振的低频震颤,震的他后槽牙微微发酸。
林浅的手瞬间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掌心全是冷汗。
他反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把她往书架后带,后背撞上铁皮档案柜,冰凉刺骨,金属的寒意瞬间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