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雪花噪点,耳边响起类似老式电视关机后的“滋——”长音。
他咬牙忍住,强行维持感知。
三秒。五秒。
什么也没出现。
“不行……最近用得太频繁了。”他睁开眼,额角渗出冷汗,呼吸略显急促。
这种代价,比上次清晰得多——就像连续熬夜三天后强行集中注意力,大脑在抗议。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的联想不是巧合。
那是直觉,是从无数次信息碎片中自动拼合出的潜意识警报。
“沈昭,”他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帮我查老李这个人。特别是他过去五年有没有房产交易记录,或者债务纠纷。”
“啊?现在?”沈昭愣了一下。
“快。”林深没解释。
他自己也不完全理解为何突然锁定老李,但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判断——就像猎犬嗅到风中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微信群里,老李的声音突兀跳出:“可是……可是我们把他们得罪这么狠,他们要是来硬的怎么办?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有几个陌生人在我店铺门口晃悠,穿黑夹克,手里还拿着烟……我有点怕……”
恐惧,如同夜雾,无声蔓延。
林深的手机震动不止,消息如雪崩。
“林深,怎么办?我老婆孩子都吓坏了。”
“他们会不会半夜来砸我们店?”
他看着屏幕,脸色沉静如水,可指尖却微微发紧,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大家别慌!”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块压舱石,瞬间稳住了所有摇晃的船,“恐惧,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我们越是害怕,他们就越是得意。从我们决定反抗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转向沈昭:“监控他们的公关动向,他们很快就会泼脏水。”
他又看向身边的律师朋友:“法务材料准备好,随时准备应对他们的诬告和骚扰。”
安排完一切,林深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手机。
他点开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未来时间线备忘录”,手指划过一行行关于盛达集团的记录,指尖冰凉,眼神却愈发深邃而坚定。
网络上的舆论战,只是开胃小菜。
唐文斌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他很清楚,真正的硬仗,在看不见光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风掠过屋檐,发出低沉的呜咽,檐角铜铃轻颤,叮——叮——,空灵而警醒。
缓缓开口,像是在对沈昭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今晚,注定无眠。他们的牌才刚开始打,我们必须拿出让他们连出牌机会都没有的王炸。”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极轻,却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笃定:
“而且……这张牌,可能就藏在老李的恐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