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没结束。”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后门闪了进来,正是沈昭。
他脸色严肃,开门见山:“查清楚了。赵子轩已经被市局和文化局联合约谈,他那几个手下也都被控制了。虽然他咬死不承认,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
“周明远呢?”林深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人。
沈昭摇了摇头:“周明远很干净,所有事情都是赵子轩出面,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他。但他作为盛达集团的总裁,赵子轩又是他的准妹夫,不可能完全脱开干系,目前只是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意料之中。”林深对此并不意外,“那批瓷器呢?”
提到这个,沈昭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压低了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动用了内部关系,确认那批瓷器,的确是半年前海关联合警方查抄的一批走私文物,按规定应该封存在市文物局的证物库里。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能从那种地方把东西悄无声息地‘借’出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赵子轩一个人,绝对没这个本事。他背后,或者说,周明远的背后,在文物局有内应,而且职位不低。”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小马倒吸一口凉气,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和栽赃陷害了,这是监守自盗,是通天的黑幕!
林深的指尖在微凉的茶杯上轻轻摩挲,杯壁的寒意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底。
他早就猜到事情不简单,但沈昭带来的消息,还是让这潭水的深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周明远,盛达集团……他们费尽心机想拿下福兴街,甚至不惜动用这种触犯国法的手段,图谋的,绝不仅仅是地产生意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林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查,尤其是周明远和文物局那条线。既然他们把手伸得这么长,我就不介意帮他们斩断。”
沈昭重重点头:“明白。你自己也要小心,周明远这种人,一击不中,下一次的手段只会更狠、更隐蔽。”
“我等着他。”林深的目光望向天际,那里,夜幕已经开始降临,最后一缕晚霞被黑暗吞噬,星辰悄然浮现。
同一时刻,盛达集团顶层。
周明远已经回到了他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林深在商户大会上公布的那段监控录像。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亮,像是在黑暗中捕猎的饿狼,瞳孔深处闪烁着幽光。
良久,他关掉了视频,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在耳边回响。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却照不进一丝一毫的光亮。
他已经想明白了。
对付林深这样的对手,常规的商业手段和阴谋诡计都已失效。
必须用雷霆之力,在他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他连根拔起,碾成飞灰。
他不再犹豫,缓缓拿起桌上的那部黑色加密电话。
这部电话,只通向几个能帮他解决“特殊问题”的人。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按键上悬停了片刻,指尖微微发颤,最终,稳稳地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是打给赵子轩的。
但这一次,他要谈的,将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